天才放亮,武承嗣就命府令速傳梁王武三思過府說事。
武三思剛剛起床,卻不料兄長傳喚,連早膳也顧不得用,就趕到魏王府來了。
“兄長如此急傳為弟來,有何要事?”武三思打了一個嗬欠問。
武承嗣一臉的窘迫,遂將昨夜與春燕的長長短短述說了一遍,末了道:“此事若是陛下知道了,為兄立嗣之事休矣。”
武三思揶揄道:“你還知道這些?現今是什麽時候,朝野對於皇上改立國嗣本就微詞不少。過去,一個岑長倩就夠鬧心了,現在姑母又把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狄仁傑調回了京城,要是他們拿這個說事,就是姑母也沒辦法。”
武承嗣說:“賢弟所言,為兄深知,這不是與兄弟商議對策麽?”
“需要為弟做什麽,不妨直說。”
“皇上一向看重婉兒,故而,有些奏章都是先送到她那裏閱看的,你看能不能……”
“哦!兄長是要婉兒截住彈劾的奏章?”武三思想了想,“這個倒不難,可一旦皇上知道了,婉兒可是要擔罪名的。”
武承嗣無奈地說:“能瞞一時就瞞一時,待為兄被立為國嗣後,皇上就是有氣,也不會廢黜的。”
武三思表示他可以去遊說上官婉兒。接著,又批評武承嗣眼角太小,不就是一個補闕喜歡的婢女麽?值得如此傾心和瘋狂麽,以致釀出人命來?皇上身邊的佳麗成群,喜歡哪個,跟她老人家說說,還不是任你挑揀……
武承嗣“唉”地歎息一聲說:“賢弟不知道,那女子真是太可人了,為兄聽說廬陵王韋妃通體芳香,這女子馨香優雅不讓韋妃,誰知她性格那樣倔強。”下麵的話他沒有說,但那色眯眯的神色告訴武三思,他還沒有從夢中醒來。
“那女子的屍首呢?”
“還在後院柴房裏停著。”
“哎呀!兄長好糊塗,快命人投入井內,將井填了,上麵栽植花草。”武三思說著,就要向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