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三思到囚室來看望上官婉兒了。
她一看見武三思,滿腹的委屈都化成淚水,濕了衣襟:“你怎麽才來,你是來替我收屍的吧!”
武三思任上官婉兒使著性子,一直等到她情緒稍稍平靜,才告訴她,皇上已經寬恕了她,並且要他接她回宮中打理政事。
上官婉兒沒有說話,但她知道,一定是武三思在皇上麵前求了情,才使她得以赦免。
武三思托著上官婉兒的下顎,仔細地端詳她的傷口,並讓隨行的太醫沈南璆為她療傷。沈南璆小心翼翼地打開纏在她頭上的絹帛,待那紅色的傷口漸露全貌的時候,就禁不住“啊”了一聲,連道:“知製誥大人真是因禍得福。”
武三思順著沈南璆的手指看去,天哪!莫非上蒼真的眷顧婉兒,那經過休整後的傷口,恰似一朵綻開的紅梅,鑲嵌在上官婉兒的額心。她本就出水芙蓉,天生麗質,如今顯得更加明豔動人了。
沈南璆道:“前朝宮苑中女子,也有化梅花妝的,但大都是剪了梅花,貼在額頭。似知製誥大人這樣渾然天成,真是鳳毛麟角。”
武三思拿出武曌賜給上官婉兒的禕衣要她換上,道:“車子就在外麵,姑娘還是回宮中去吧!皇上正等著你去閱看奏章、文書呢。”
上官婉兒便又是一陣傷感。進了這宮苑,她就不屬於自己,也無法把握自己。皇上發怒了,可以把氣撒在自己身上;皇上高興了,她也要跟著一起喜悅……
走出囚室,上官婉兒抬頭看了看天,雖隻有幾日,卻恍若隔世,九月的陽光對於剛出來的她似乎太刺眼了,她不得不手搭著涼棚,眯了眼。
路上,武三思告訴她:“皇上一早就宣本王進了宮,說是前線戰事吃緊,文書堆積如山,要本王接你回來。皇上很賞識姑娘的才幹,總說你身上有她年輕時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