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親隊伍,隻需一日便入南越國境,戰火連綿,國土破敗,烽火硝煙將原本旖旎河山焚作一捧焦土。
芷蘅挑簾而望,黃沙漫漫,撲麵而來,明明應是爛漫春光,可映入眼簾的卻是滿目瘡痍。
隊伍緩緩向前,沿途難民無數,看見如此浩大的隊伍,皆不禁瞪大雙眼,他們的眼裏滿是饑渴,恨不能將那隊伍中所有可吃的東西全部吃下,無意與一雙眼對望,那深凹的眼窩裏,是恨、是仇視!
南越與北冥一山之隔,想必南越亦早已聽說北冥國以公主和親向大沅朝示好,原本交好的兩國此番勢必勢如水火,雖說南越向大沅稱臣,但,終歸不會就此罷休。
芷蘅放下車簾,對向雲兒:“雲兒,可有吃食嗎?分與那些難民一些。”
雲兒道:“公主,我們車上的這點吃食,哪裏夠分給難民,公主有所不知,若是你分給這一方難民,頃刻便會有八方難民一齊湧過來,到那個時候,隻恐怕難以前行,況且……”
雲兒放低了聲音:“送親使乃劉大人親子劉文斌,劉文斌妻乃是皓雲公主,皓雲公主自小欺淩您,想必這一次,這一路上,少不了刁難。”
芷蘅眉心微蹙:“原以為離開了那個皇宮,一切便會好了……”
“會好的公主,忍過這一路,咱到了大沅朝,怎麽也不會再過那樣的苦日子了,是不是?說什麽,也是奕王側妃,總歸不會再受人冷眼。”
雲兒到底天真,眼裏充滿憧憬,然而芷蘅卻不敢盲目樂觀,她苦笑道:“雲兒,若那人果真是可托付之人,自然是好,可是……”
想起他一去不返,若非自己懷孕,被送往大沅,他便有可能是始亂終棄之人,芷蘅心裏便一陣忐忑。
李昭南的好色殘暴,早已聲名在外,聽說他一個不如意,便殺死了發妻,而他的府中,除了奕王妃孫氏,還有三位側妃,若幹侍妾,而自己,不過是她的第四位側妃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