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寒,風涼。
漠邊夜間的風全沒有四月末的溫暖,風過臉頰,夾雜淡淡清寒。
霍乘風令歇腳在漠邊唯一的客棧,因著戰火,客棧生意冷落,不過幾家客人,突遇了霍乘風這支十餘人的隊伍,店主大為歡喜,隻令人送了一頓晚餐。
這家客棧在漠原邊際,群山腳下,青山被晚色照映,披了一身濃墨。
霍乘風並未限製芷蘅自由,有侍衛在客棧前來回巡視,量她一介女流也跑不到哪裏去。
芷蘅站在夜風裏,望著滿天月色,月色落入山間,隱去了光芒。
“你還有心賞月?”
是素月的聲音,芷蘅回身笑道:“素月太子妃不是賞月來的嗎?”
素月看著芷蘅,臉色沉似冷石:“九公主與李昭南想必一夜風流後,多少是有感情在的吧?”
芷蘅心下一思,隨即笑了:“素月太子妃此話怎講?”
芷蘅的眼神意味深長,分明明白了她的意思,卻假作不懂,素月冷聲說:“九公主,那麽我不妨直說,你最好不要打太子的主意,否則……”
素月緊緊盯住她,好像欲要她頃刻間便死去。
芷蘅卻輕笑道:“哦,原來素月太子妃擔心這個……”
芷蘅不做正麵回答,素月卻道:“哼,早聽聞了九公主的狐媚手段,縱是李昭南亦不可抵擋,還望九公主自重,畢竟您的所作所為已令北冥蒙羞,如今身為奕王側妃,便不要再讓大沅失盡顏麵。”
芷蘅聽著,卻隻覺得可笑。
不錯,大婚當天,自己的確心甘情願委身於李昭南,期望著可以離開那個傷心的城。
可人雲亦雲,便好像那一晚,下賤的隻有自己,而李昭南不過與趙昱卓一般,都是受害者。
“素月太子妃多慮了,即使我有這個心,你家太子不是一向情有所鍾?我怎麽有那樣的本事呢?太子妃實在太看得起芷蘅了。”芷蘅說著,轉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