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一個又一個晝夜,一輪又一輪明月。
陰濕黑暗的地牢永不見天日。
麝月不知是什麽支撐她活下來,日日夜夜,一天勝過一天的劇烈疼痛,已折磨得她筋疲力盡。
她無力的倒在稻草上,手中緊握鳳凰玨,雖然服過了千櫻的丹藥,但依然無法抵禦每日每夜如此痛苦的折磨。
那鑽心蝕骨的痛,令她周身僵硬得無法動彈。
伯伝怎麽樣了呢?是否逃出了南疆?是否可以通知樊域軍隊,玄澈又是否可以拖延住蘇什邈風?她身上的毒,是不會有解藥了吧?可是她不能死,她還要見玄澈一麵,哪怕隻是一眼也好。
心痛驟然加劇,她流下眼淚,究竟從何時起,對玄澈的依戀和愛竟已深刻至此?人之將死,她所想的,不再是國恨,不再是家仇,隻是想再見玄澈一麵。
如此普通而簡單,卻是如此奢求。
她果然隻是一個平凡的女人,隻有最平凡的願望……
眼皮漸漸沉重,身體的虛弱令她不知不覺睡去,直到再次痛醒,麝月強忍那幾乎要去了她性命的痛苦。
咬破雙唇,她要堅持!她一定要堅持下去……
蘇什邈風,我也一定讓你後悔留下了我的性命!
徹夜宿醉,玄澈醒來之時,蘇什邈風已去上朝,其實他很奇怪,蘇什邈風如此行事作風,難道南疆朝臣便默許他如此胡作非為?而南疆的軍隊又在哪裏?宮殿的守衛,為什麽神出鬼沒,好像空闊無一人,可蘇什邈風一聲令下,便可迅速擁簇在蘇什邈風身邊。
對於南疆,他知之甚少,其實樊域極少有文字性的東西可供人閱讀,這就是為何樊域人都習漢話,讀漢家詩書。
而樊域王之所以珍愛苡柔,便因天下之大,自是中原才多才子佳人,博學之士,尤以大良皇家藏書閣為最,皇家子嗣自小博覽天下書籍,據說有許多絕本,還有許多乃中原遊曆之臣說撰寫各國風土習俗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