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山蘭蘭迷迷糊糊,感覺到身上滾燙難受,腦袋裏立即有一絲殘留的意識告訴她,她可能是發燒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麽發燒了,但這就解釋了,為什麽她那麽害怕卻還能睡著。
因為她根本就不是睡著了,而是昏了過去。
塗山蘭蘭其實,也並不是完全的昏過去,她可以聽到外界的動靜,她甚至聽見了夜血的聲音,仿佛幻聽一樣,也感覺到了夜血的懷抱。
但是,她睜不開眼,身體浮浮沉沉地,像是漂浮在海麵上一樣,她一點力氣都沒有,根本無法操控自己的身軀。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耳邊再次響起聲音來。
是六羊叔的聲音。
“她沒什麽大事,應該是驚嚇過度,加上這幾日的疲憊,有些發熱,吃些藥草湯就好了。”
塗山蘭蘭聽到這一句,在心裏哦了一聲,果然是發燒了。
緊接著,她耳邊又響起來夜血的聲音。
“她沒受傷?”那聲音有些緊繃,像是在擔憂什麽,還有些沙啞。
夜血的聲音,怎麽突然變成了這樣,像是哭過一樣?
塗山蘭蘭有些好奇,但那好奇不足以讓她睜開眼。
六羊叔很肯定地回答:“沒受傷,好著呢,就是腦袋被砸過,有個包,過兩天也就消了。”
塗山蘭蘭聞言才想起來,自己當時是在海邊蹲的好好的,被人從後麵打暈了。
原來還長了一個包。
也是,要是沒有一個包,那力量怎麽可能直接把她打暈?
夜血沒再說話。
緊接著,耳邊窸窸窣窣的,一直在有人活動似的。
塗山蘭蘭意識逐漸清晰,卻醒不過來,正在這時,她感覺到旁邊有人坐了下來。
緊接著,她被抱進了一個懷抱裏。
是夜血的懷抱。
那氣息,塗山蘭蘭很熟悉。
夜血抱著她,大手在她的背上來回輕柔撫摸,像是在安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