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懲罰,連夜大都恍惚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對上夜血那冰冷的雙眼,他打了個顫,應下一聲是,走過去想帶夜月出去。
夜月起初還在掙紮著。
可是,當她看到夜血毫無反應,根本不在乎她的死活之後。
她一下子癱軟下來,就像是一灘爛泥一樣,被夜大拖出洞穴。
緊接著,外麵就傳來一道淒厲的慘叫。
塗山蘭蘭聽著那叫聲,身子都忍不住抖了抖。
夜血感覺到她的害怕,將人摟緊在懷裏,安撫道:“沒事了。”
塗山蘭蘭啞聲片刻,才道:“你要把她送去給火奇?”
“嗯。”夜血蹭著她的頸窩,“她想把你送給火奇,那我就成全她。”
敢情還是為了給她報仇。
塗山蘭蘭啞然,隻覺得腦後的包更疼了。
夜血今天也是氣急了,他下的命令足夠很,不僅是要將夜月送給火奇,讓她自食惡果,還砍掉了她的翅膀。
一頭夜鷹沒有翅膀,一輩子都不可能再翱翔於天際,也不可能出現在高山區內。
他是徹底,斷了塗山蘭蘭的後顧之憂,也斷了夜月的一切幻想。
至於她能不能在火狼族裏活下去,那就不是夜血會考慮的事情了。
他陪著塗山蘭蘭坐了一會兒,六羊叔黑著臉,走了進來,有些不快地嘟囔:“石臼裝藥湯太難了!太難了!”
聞言,塗山蘭蘭才注意到,他的手裏抱著個沉沉的石臼,他剛才應該是去用石臼裝藥湯了,可惜石臼沉重,十分考驗臂力。
六羊叔那小胳膊小腿兒——確實有些為難他了。
夜血看到這一幕,將塗山蘭蘭放在草鋪上,走過去將石臼接了過來。
六羊叔鬆了一口氣,跟著他,帶著藥草湯,走到塗山蘭蘭麵前,對塗山蘭蘭說道:“這裏麵是我調的藥草汁,你喝下去就會退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