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人?
這個詞用得真好。
現在她在他們眼中,隻是一個仇人般的存在吧……
“抱歉,也許是酒店工作人員帶我進錯了化妝間,我把禮服還給你們,稍等。”千諾說完,便要回更衣室換回衣服。
“等等。”桑拓說,“既然已經穿上了,就請千小姐把戲演到底吧。”
千諾眼中打了個問號。
“坦白點說,嚴小姐失蹤了,樓下賓客已滿,婚禮必須照常舉行。我正愁不知道怎麽辦,看見千小姐穿這一套,忽然想到可以找個替身。”桑拓這般說,仿佛找替身不是一件大不了的事情。
“所以我成了可以替身的對象?”千諾冷笑,“你憑什麽認為我會答應?”
“老大不會娶你,可你那麽愛老大,難道不想做一次他的新娘?”桑拓說,“我不信。”
千諾:“……”
她看著眼前的男人,緬甸認識的那個桑拓仿佛變成了另外一個人,從以前的熱情變成滿嘴對她的嘲諷。
不過,他又有什麽錯,他說得都對。
程棄說桑拓是流連女人堆裏的花花公子,對女人的心思一捏一個準,不是沒道理的。
他的嘲諷令她難受、令她自責,說的卻是事實。
就像他說“老大不會娶你,可你那麽愛老大,難道不想做一次他的新娘”,他說得也對。
周非止恨她,但她愛他,很愛他,是想要成為他新娘的那種愛。
“難道你不想知道老大發現你是新娘後的反應?”桑拓臉上的神情很狡黠,循循善誘,“不想知道他會驚喜還是驚嚇?如果我是你,不試一次一定不甘心……”
“桑拓,周非止恨我我能理解,你這麽迫切地想看我笑話,是替周非止不平嗎?”千諾問。
桑拓收起了笑容,眼神中充滿了憎恨與冷漠,“什麽原因,你心裏比我更清楚不是?阿棄、阿曉和梔子的死,我、老大、阿烈都不會忘記。當然,你什麽都沒做,隻是捅了老大一刀,讓我們方寸大亂,讓對手有機可乘,讓他們死於意外,就連法律都不能判你有罪。可我就想問問你,阿棄和阿曉對你那麽好,每當你晚上想起時,不會愧疚、不會做噩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