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右被這笑容打動,纖長的指甲偷偷地掐入掌心,告訴自己要清醒,再清醒些啊。
外麵的雪下得仿佛更大了一些,然而落在車窗便立即就融化了。
終北沒有再說話,也第一次由著小右的任性沒有要求她係安全帶。他啟動引擎,在大雪中前行。
小右不知道他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是跟蹤她,或者是送人,然後碰巧在這裏遇見。
她也沒有再問,她覺得根本沒有這樣的必要,因為,她要學著放手,學著自己做決定。
途中她隻是安靜地望著窗外,這是今年冬天北京的第一場雪吧。如果沒有記錯的話。
手機的震動聲突然打破了兩人的沉默,小右低頭去看,隻見終北的手機落在她的左手邊,屏幕上赫然閃著“清”的名字。如此親昵。
心內突地一跳,終北放慢車速,微微側頭,也看見了那個名字,臉上頓時出現了小右很熟悉的那種表情。她說不出是什麽,隻是,以前,他們每次在一起的時候,清清打來電話時,他都是這樣的表情。
有擔心,有難過,更多的似乎是因為愧疚而產生的冷靜和清醒。
以前的小右,每每在看到她的電話時,總會突然的失落,而這一次,她從容地笑著,問他:“為什麽不接?”
“沒有必要了。”終北淡淡地說。
“真的分了?”
“嗯,差不多吧。”
突然覺得好笑,直到此刻,他還是給自己留有餘地,分了就是分了,什麽是差不多呢。
“停車吧。”小右說。
終北的身子似乎一顫,回過頭來,看著她。
她的麵容平靜,看不出情緒的起伏。
看到這樣的小右,他的心悶悶的鈍痛,卻麵不改色,隻是沉默地將車停了下來。
小右伸出手,卻打不開車門。
回過頭,他正在點燃一支煙,吐出煙霧,然後,她看到了他紅腫的眼眶,和剛剛忽略了的輕微的胡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