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晚飯,人三三兩兩下桌。
陳大山夫妻累了一天了,早早便回屋休息,小小的院中隻剩下陳婆子和陳綿綿姐妹三人。
陳蕊蕊最後一個吃完飯,撂下筷子就準備走人,就聽得一聲嗬斥聲響起。
“蕊蕊,你幹什麽呢?”
“我……”陳蕊蕊動作頓住,膽怯地看向奶奶:“我沒幹什麽呀?”
“吃完飯把碗筷一丟就去休息,千金小姐都沒你這麽舒服!”陳婆子豎著兩條稀疏的眉毛,嚴厲道:“還不快把碗筷收拾幹淨,還有院子裏那些我今天洗出來的衣服,都拿去曬了。”
“奶奶,這些平時不都是二姐幹的嗎?”陳蕊蕊立在原地不願意動,小臉上寫滿了不情願。
她今天才幫大姐按摩按得手都要斷了,再讓她洗碗,這不是要廢了她的手嗎。
再說了,她最不喜歡做的事情就是洗碗,洗碗會讓手變粗,娘親說過,手嫩的命好,她要把自己這雙手保護好了,以後才能嫁個好人家。
“從今天開始,這些就都是你幹的了!”陳婆子厲聲言罷,轉身朝自己的屋子走去:“綿綿,歡歡,你們兩個休息去。”
“哎!”陳綿綿與陳歡歡齊齊應聲,轉身回到各自的屋中。
不一會,碗筷摔碎的聲音傳來,緊接著是急促的開門聲和陳婆子尖厲的罵聲:“讓你洗個碗你還敢跟我摔碗擺臉子,膽肥了是不是?”
“奶奶,我沒有,我是幫大姐按摩按得手酸了……”
“按摩按得手酸?嗬,你這麽嬌貴怎麽不投身好人家裏,投胎在我們老陳家倒是委屈你了。”
罵聲落,緊跟著是棍棒敲擊聲和女孩尖銳的叫喊聲。
很快,開門聲再度響起,一時間,責打聲,勸攔聲交織,不絕於耳。
作為這場鬧劇的始作俑者,此刻陳綿綿正悠哉悠哉地躺在床榻上,雙手枕於腦後,左腿彎曲,右腿架在左腿膝蓋上,腳丫子晃呀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