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窩窩村亮起一片火光,隨著時間的推移慢慢消退,最後隻剩下零星。
陳婆子站在河岸上張望,一雙老眼中布滿血絲,帶著無言的痛楚。
“陳嬸子,找不到啊,人怕是被水給衝走了。”一中年男子舉著熄滅的火把行到河邊,好言勸道:“你先回去休息吧。”
“這沒發大水,人怎麽就給衝沒了呢?”陳婆子抓住男子的衣袖,著急道:“再讓人找找吧!”
“大家找了一天,都累了。”中年男子輕輕別開老婦的手,歎息著搖頭離去:“都是命啊!”
“可不都是命嗎,收了配陰婚的銀子,就算進不來我們王家的棺材,也得進地府被勾舌頭!”
陰陽怪氣的聲音傳來,陳婆子猛然側目,就見王婆子站在不遠處,臉上帶著幸災樂禍的笑容。
“肯定是你這老不死的幹的,我和你拚了!”陳婆子眸中狠光迸濺,發了瘋地朝王婆子撲去。
“娘!”
“娘,您別衝動!”大兒媳二兒媳七手八腳地將人拽住,朝自家土坯房帶去。
“放開我,你們放開我!”
“我的話你們都不聽了是不是?”
陳婆子劇烈掙紮,但架不住兩個兒媳年輕力壯,很快便被拽了回去。
“咚”地一聲,房門關上,窩窩村裏最後一根火把熄滅。
“你們……你們……”陳婆子胸腔劇烈起伏,雙眼死死瞪著兩個兒媳。
“娘,您別生氣。”大兒媳趙氏心裏害怕婆婆,卻還是硬著頭皮道:“我知道您疼綿綿,但這都是命啊!”
“命什麽命!”陳婆子一甩胳膊,尖著嗓子罵道:“那個老不死的幸災樂禍,你也跟著瞎湊熱鬧,要我看,你這個賤人根本就是巴不得綿綿去死!”
“我們陳家怎麽攤上了你這麽個掃把星!”
“娘,您別這麽說大嫂!”二兒媳錢氏上前將人攔住,好聲好氣勸道:“我知道您疼綿綿,但綿綿這孩子,長得醜,在村子裏天天被人欺負,現在倒好,要是過了婚配的年齡沒人上門提親,別說整個窩窩村,就是邊上的村子都會笑話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