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桌上的人脖子都是一縮。
陳薑氏不樂意了,別人家有啥事都是可著自家人先來,自己這婆婆倒好,沒分家的兒女一大堆誰也不管,反而是那對分出去的不肖子孫她來勁了。
她皺眉嘟囔:“娘,不是兒媳婦說您,咱家這些年也沒啥進項就算了,還一起湊了銀子給大哥還債,好容易有了二兩銀子的餘錢,還沒聽見響呢,就讓你給二哥一家子送去了,不說別的,您就是割塊肉給我們聞聞肉味都行啊。”
這飯桌上一年到頭看不見一點葷腥的,誰能受了。
陳火也頗有不滿:“今年家裏日子好點了,也沒個冬衣穿穿,娘,要不我去二哥家哭兩聲吧,說不定還能把錢哭回……”
“都給我閉嘴!”
趙喜春一筷子拍在桌子上。
她說今天這一個個怎麽賊眉鼠眼的,原來都在這等著自己呢。
不過她把錢給了老二的事也就隻有陳周氏一個人知道,怎麽今天一大早就一桌子人來討伐自己了。
看著一桌子人一個個縮的個鵪鶉似的,趙喜春把目光轉向陳周氏。
陳周氏咽了口口水,低頭扒飯不說話。
原來這麽回事。
趙喜春明白了。
冷哼一聲:“老大媳婦兒,你說說你們這些弟弟妹妹,是不是不懂事?”
“啊?”
一個飯粒兒從陳周氏嘴裏掉下來,一樣掉下來的還有那顆心。
婆婆猜到是自己做的了?
陳周氏臉紅:“娘,您咋這麽說,我弟弟妹妹們就是尋思有點錢想過好日子唄,咋就成了不懂事了?”
“你就沒想過過好日子?”
“我……我當然想。”
這天底下哪有人不想過好日子。
趙喜春該問她的問完了,又轉頭看陳薑氏:“你說說我為啥把錢給你二哥一家子?”
“我哪知道您咋想的啊。”
這倒是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