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思思一百多兩的衣裳都買不起,就更別說那五百兩一尺的金氏軟煙羅了。
隻怕是把丁家的家當全都砸上,也買不起她身上的這套衣裳!
那她的錢,是從哪兒來的?
宋輕那裏?
那宋輕的錢,又是從哪兒來的?
宋玉袖子下,五指蜷握成拳,又很快鬆開。
她佯作不甚在意的樣子,對陳夢璿道:“差點忘了,胥老師讓我這段時間勤加練習,以便參加馬上舉行的藥王大賽,這春遊會,我恐怕是參加不了了。”
“那我一會兒替你去跟老師們說一聲。”
陳夢璿瞧著宋玉上了馬車,徑直離開,頓時嘴角一撇,不屑地嗤了一聲。
“傲氣什麽?不就是有點天賦嗎?”
要不是家裏要自己跟她打好關係,她早就把宋玉那張虛偽的麵孔給撕個稀碎了!
馬車裏。
一直繃著的宋玉,終於沒忍住,一把將車內小幾上的東西掃落下來!
那出門前細心描摹的精致五官,此刻扭曲而猙獰,臉頰上的肉都在微微抖動。
“宋輕……宋輕……宋輕……”
她努力地學習大家閨秀的禮儀姿態,就是為了想要擺脫以前的身份。
結果呢?
宋輕舉止隨意,粗鄙不堪,在鄉下生活了十幾年回來,大家仍舊當她是正牌千金。
而自己端莊優雅,談吐不俗,每一步都走得極是小心,爭取讓所有人都滿意,卻還被人拿身份說事!
在老爺子的心裏,怕也是從沒有把自己當做他的親孫女看待吧?
這口氣,她咽不下去!
滿身寒氣地回到家,宋玉一進客廳,錢氏就愣住了。
“玉兒,今個兒不是春遊會麽?你怎麽這會兒就回來了?”
宋玉一抬頭,見老爺子在,柳扶音也在,而柳扶音身後站著的,就是清桑院的那兩個丫鬟。
她目光落在她們身上穿的衣裳上,眼睛就是一陣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