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下口罩的醫生被唐宜這麽一吼,莫名其妙地說道:“對啊,他傷得並不重,所以沒有搶救的必要啊。”
悲痛萬分的唐宜瞬間就愣住了。
什麽?
是她理解錯誤了?
明明是醫生說的話太模棱兩可了!
唐宜有些尷尬地胡亂抹去臉上的眼淚,問道:“那……他沒事了嗎?”
“沒事了,隻是暈血引起的暫時性休克,過幾分鍾應該就醒了。”
沈司白從搶救室中被推了出來,手上掛著水,雙目緊閉。
在失去意識的時候,他眼前是一片的血色。
車禍,鮮紅的血流遍了全身,整個人是紅的,整個世界也是紅的。
紅到讓人恐懼、讓人絕望、讓人窒息。
那是沈司夜車禍後被推進手術室時,他腦海中唯一的印象。
自此以後,他便害怕再看到血。
仿佛是困住了人的夢魘,沈司白在這一片的血紅之中,無法掙脫、無法自救。
直到他感覺似乎有一隻手拉住了自己,柔柔的、軟軟的。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猛地一拉——
滿眼刺目的血紅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肅穆的白。
“你醒啦!”耳邊響起的是熟悉到令人安心的聲音。
沈司白一怔,目露疑惑地看著半壓在他身上的唐宜。
唐宜也迅速察覺出來了不對。
剛才她正在給沈司白擦臉擦手,卻被昏迷中的沈司白突然捏緊了手,一把給拉了過來,撞在了他胸膛上。
這個男人,剛醒來過力氣就這麽大,看來果然是沒什麽事了。
沈司白感受著懷中人的溫度和體香,覺得莫名地安心和舒適。
隻是懷中的人掙了一下,兩隻手撐起身體,離開了他的懷抱。
胸膛上的餘溫漸漸散去時,他感到有一點失落。
一旁的陳宇明明看見了,直到唐宜從沈司白身上起來,他才湊過來道:“白少,您真是嚇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