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慕寒頭暈眼花,渾身疼痛難忍,他的臉仰靠在章天青的肩膀上,從下往上,隻能看到他削尖的下巴和緊抿的唇,一如既往的堅毅前行。
那一刻離慕寒竟然覺得有些安心,不懂為何,而且章天青身上傳來一種很好聞的氣息,說不清楚為啥好聞,就是能夠稍微緩解他身體裏毒素的叫囂。
當初勸降他,果然是一件做得非常正確的事情。
至少此人越看越順眼,連帶著覺得空氣都好聞起來。
兩人都是常年野外作戰之人,很快就根據各種植被分布情況和山脈地形找到了一條從山頂流下的溪水,章天青將離慕寒放到水邊,按照他的要求平躺下來。
“拿匕首過來,生一堆火,刀刃過火,然後割破我手臂血脈之處,放血出來,以此解毒。然後將手臂放入冰涼溪水當中,淨水鎮痛。”離慕寒聲音虛弱,說完看著章天青。
章天青一愣,這種解毒方式她聞所未聞,這樣真的可以解離慕寒身上之毒嗎?
“快點。”離慕寒已經虛弱到聲音都溫柔起來,有些懇求的意味。
此刻沒有解藥,而且刻不容緩,這是離慕寒能夠想到的最好的解毒辦法,雖然很是危險,但是怎麽也要賭上一賭,否則他不甘心。
他還沒有拿回他想要的一切!
章天青熟稔的找了些幹草幹柴,生出一個小火堆,將匕首燒紅之後,來到離慕寒身邊。
離慕寒示意下手,章天青找準手臂上血脈之處,一刀割下。
黑紅色的鮮血淋漓而下,觸目驚心,卻聽到離慕寒道:“再割深一些,盡量讓毒血流出。”
“再割下去,怕你失血過多,性命難保。”章天青戰場摸爬滾打慣了,非常清楚刀割入肉程度,什麽時候可以致人死命,什麽程度可以保有性命。
離慕寒的傷口已經很深,再割下去,後果不堪設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