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場中所有的人，都是宛如做夢一般。
隻有秦照自己一個人是淡定的。
他的眼皮低垂，目光落在了費文拓的身上，嘴裏緩緩道，“剛剛是你說讓我選擇死或者跪下磕頭的？”
“噗通！”
旁邊的馮彥，連帶著馮巍山，還有其他的馮家子弟，此刻全都是膝蓋一軟，撲通一聲，當即朝著秦照跪了下去，磕頭如搗蒜，麵色蒼白無比，嘴裏還在不斷的哀求著。
連費文拓都如此慘狀，若是換上他們，隻怕是一招都扛不住，必定身首異處了。
現在，他們沒有一個人會懷疑剛剛那從秦照的嘴裏說出的話的真實性的。
秦照沒有理會他們，他的目光，隻是匯聚在了費文拓的身上。
盡管後者的手臂骨折崩碎，喉骨和聲帶也被重創，但是在那費文拓的眸子深處，還是有著濃濃的憤怒浮現出來。
“你……有本事就殺了我，不然的話，我師父他們是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費文拓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硬生生撐著下頜骨斷裂，聲帶重創的傷勢，緩緩開口。
盡管每一個字都說的十分艱難，在話音吐出的時候，連帶著還有著大量的鮮血從嘴裏噴出，但是那費文拓還是開口了。
他的眼神之中充斥著無盡的憤怒和怨恨。
胳膊斷了，意味著他那滴血神箭的名頭，從此要大打折扣了。
還有，他現在的身體的重創，以及羞辱……
這些都是他無法忍受的。
隻有讓秦照跪在自己的麵前，讓秦照死，他才得以消除心頭之恨。
“看來，你現在還是不夠絕望啊，還是在抱著某種不切實際的幻想……”秦照眉頭微微皺起，開口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幫幫你吧！”
話音落下，秦照一步踏前，他的腳掌，就這麽踩在了那費文拓的另外的一條胳膊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