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梨見容止歌是真不舒服,隻好點頭,“我知道了。”
然後她起身去找雲明軒說明容止歌的情況,雲明軒早就做好不能趕在日落回京城的準備了,也沒有拒絕答應再休息半個時辰。
時間一過,容止歌臉色終於是好了一點,容梨攙扶著她回到馬車上,車隊總算是再度啟程。
靈隱寺離京城遠,快馬奔騰還好,要不了多久時間,但是帶著個容止歌這個拖油瓶,走走停停的硬是花了不少時間,而且路上時不時還總踩到獵人的陷阱,又耽誤了路程。
直到夕陽西下,黃昏之際,他們的隊伍還在深山老林中打轉。
真就應了雲景珩的話,他們真的是要露宿野外了。
不過,還得找個靠近水源的地方露宿,所以他們一行人還得趕在徹底日落前找到地方紮營。
容止歌挑開車簾,夕陽下,烏鴉落在枝頭叫得淒厲,活脫脫得渲染了種極為不安的氛圍,尤其是這深山老林裏甚至除了烏鴉的叫聲外,都再也聽不到其他野獸的聲音,反而是他們這一行人行過路上,身體與雜草樹枝擦過的聲音,馬車車軲轆壓在地上殘枝的聲音,尤其清晰。
“太陽都要落下了。”容止歌望著天邊的夕陽。
容梨挪著身子到了容止歌身邊,淺笑道:“是啊,所以我們要趕在日落前,趕緊找個地方紮營,歌兒你也別攀在前麵了,小心顛簸,人摔出去了。”
“好吧。”容止歌放下了車簾,隻借著馬車內的窗戶看向外麵。
緋紅的夕陽染紅了大片白雲,濃鬱得像是鮮血一般,容止歌知道這是暴風雨前的平靜,所以她的心情也很平靜。
車隊行駛下一個路口,那裏是個拐彎處,旁邊老樹高得能遮掩陽光,自然……
也能遮掩暗流湧動的壞心。
刹那間,容止歌聽到了一聲“當啷”,應該是有誰突然出劍,兩人武器交戰的時候發出來的聲音,容止歌按捺不住心情立馬掀開了車簾看向外麵,果不其然,從這個拐彎處竄出不少人蒙著麵的黑衣人,他們順著快落下的太陽,幾乎要和即將到來的夜裏融成一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