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立即道:“那如何能行?平日裏她們如何吵鬧、胡作非為我都忍了,可琅兒險些毀在她們手裏這件事,我絕不罷休!”
“太太心疼大姑娘,婢子們都是知道的。”吳媽媽又按住她,順手端過一旁的茶水遞過去,讓她消消火,“可太太您是當家的主母,哪能做這些自貶身份的事?何況……”
她頓了頓,往外邊看了一眼,隨即才又壓著聲音道:“何況,太太便是什麽都不管,李姨娘的事兒也有人幫你做的。您何苦髒了自己的手,回頭惹了老爺不高興,不是更將他往李姨娘那邊推嗎?”
吳媽媽苦口婆心,珍珠在一邊便連連點頭,直呼吳媽媽說得對。
沈氏將信將疑地呷了口茶,一時又覺吳媽媽說得有些道理。
片刻後,她放下茶盞來,不確定地問:“真不管她了?”
“不管了,讓她們爭去。”吳媽媽笑著,撿起桌上的賬本遞給沈氏,低聲道,“當務之急,太太是要先查清楚這筆賬到哪裏去了。”
沈氏接過賬本,瞧著那兩筆對不上的賬目,眉心 蹙了起來!
*
沈氏聽了吳媽媽的勸,當真不在管李姨娘的事。
鄒姨娘不甘心,之後又往西嶺園去過好幾次,想借沈氏的手來料理李姨娘。
盡管她並未明說,隻是得空就尋借口到西嶺園去,但沈氏卻越發堅定她別有用心。
沈氏想通這一層後,立即按不住暴脾氣,指著鄒姨娘將她罵了個狗血淋頭!
鄒姨娘灰溜溜地離去,心中越發痛恨了。
“喲,姨娘這是怎麽了?”
剛從西嶺園離開的鄒姨娘,還沒走兩步,就碰上了秦氏。
秦氏今日打扮得有些樸素,挼藍雲紋褙子,底下一條青鸞繡山茶花馬麵,發髻宛如靈蛇,帶著徐晚盈盈而來。
分明是徐娘半老的年紀,卻比跟在她身側的徐晚還要搶眼奪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