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頭來,徐寧還是沒想好要備一份什麽樣的謝禮才合適時,就跟著沈氏去了揚州。
從京城到揚州,哪怕是順風而下,快也要十來天。
若遇逆風,中途隻怕又要多耽擱幾日。
徐寧想著徐老太太的事,怕遺漏了什麽沒來得及吩咐陳媽媽,從徐家出來後,就一直在叮囑來送行的陳媽媽,一定要照顧好徐老太太,拿不定主意就尋徐琅商量。
陳媽媽知道她頭一次離開徐老太太身邊,不放心,便一直不曾打算她說話,說一句就應一句。
等到了碼頭,下了馬車,周圍人變多了,她才住了嘴。
徐寧今日穿了件山嵐上襖,下邊一件淺雲繡芭蕉櫻桃羅裙,妝容本就淡,幕籬一戴,更是將整個人罩得嚴嚴實實的,若不是熟悉的人見了,根本認不出她是誰來。
她跟沈氏身旁,聽她囑咐丫鬟婆子多注意府內的事,切不要因她不在,就不管事兒隻顧吃酒摸牌。
珍珠在指揮小廝將行囊搬上船。
徐寧跟著無事可做,正打算將自己放空,就聽另一側的徐停忽然道:“行止兄?”
不遠處有人聽見動靜,停了步子,側目看了過來。
徐停與沈氏打過招呼,忙迎了上去。
徐寧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行止兄”是誰,等目光順著徐停的身影追過去時,就看見裴衍著一身花青箭袖錦衣站在不遠處。
徐寧這才恍然明白,哦,原來行止是裴衍的字。
裴衍也沒想到會遇見徐停,停在原處等他上前來,相互打了招呼,才問起他們為何在此。
徐停道:“溫家出了事,我們到揚州去。”
裴衍眉一挑,過一會兒才想起來,當年先帝賜婚,似乎是將徐家一位姑娘指給了溫家。
當年文宗皇帝駕崩得太突然,弄得所有人措手不及,幾方勢力把京城圍了個水泄不通,朝中大臣熬了大半月,才在危亂中將二皇子,也就是先帝推舉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