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
沈牧塵許久之後才回答,聲音越發低啞,像是抑製不住某種痛苦。
“嗬。”許卿卿冷笑了一聲,“真難為你還能記得!”
“偌然早在那時就做好了沒命的打算,你知道她是怎麽從謝慕之手上活下來的麽?”
她雖然這麽問,卻並沒有聽他回答的打算,繼續道。
“當時的她自身都不保了,卻求謝慕之不要因為她擅作主張的事連累於你,為此她願意為謝慕之所用,就算做盡她不願意做的事!”
“就連被人冠上冷漠無情的謝慕之,都因此放過她。”
“可是你呢?你那之後還將傷還未好的她送去給謝銳折磨!”
許卿卿的眼眶泛紅,見沈牧塵無助坐在地上的淚流滿麵的樣子,她深吸了口氣,平複了下心情,平靜地再次開口。
“那時的她就已經知道了自己今日的結局。”
“所以,她讓謝慕之轉告我,她不奢望你在她死後你能傷心,但你若有那麽一點傷心了,讓我來寬慰你!”
說到這裏,她又激動了起來,咬牙切齒道。
“偌然這個傻瓜,憑什麽我要按她的要求來做?她愛你愛到願意去死,並不代表我就要按她說的做!”
“我偏要讓你悔恨終生!”
沈牧塵被她的這些話淩遲著,這幾日一直在抽痛著的心也痛得越來越激烈,險先讓他扛不住。
想起與偌然的過往,他眼中反複出現著喜與傷的情緒。
最終,腦海的記憶停留在了偌然躍下懸崖的那一幕,雙眼隻剩下了傷意,瞳孔瞬間血紅,目眥欲裂,聲音憤怒地朝許卿卿吼來。
“不,不是的,不是這樣的,你騙我,你休想騙我!”
許卿卿悲哀地看著他,許久之後心情也平複了,她感覺心很累,於是歎了口氣。
“也罷,你若不信,那就當我騙你的吧,更何況,你現在吃好穿好,精神也還不錯,哪裏會是能為她會悔恨終生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