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為何,對上麵前這個慈祥和藹的老人,楊涵蕾總有種麵對古代當家主母的感覺。
威嚴,高貴,令人隻能仰視。
宴奶奶聲音有些沙啞,依舊是那樣的溫柔緩慢。
“楊涵蕾同誌,我老婆子雖然一大把年紀了,但是沒有老糊塗,很多事情都可以看得清楚,明白。”
“你若是膽敢做出危害我的孫子孫女的事情,我定然有辦法讓你生不如死。”
隻是輕飄飄的一句話,可落入她耳中卻是重若千鈞的威脅,令人心悸,恐懼。
“我隻是幾句話的事兒,就能把你們丟到那鳥不拉屎的地方做知青,條件更艱苦的北疆,山溝溝裏,我也是能做到的,我這麽多年救的人可不少,認識的人更是遍布大江南北,小同誌,希望你不要惹怒我。”
楊涵蕾打了個冷戰。
她心跳陡然漏了一拍。
一句話,就能讓他們去鳥不拉屎的地方做知青?
這怎麽可能?
忽然,她想起了當時孔言的事情,霎時間瞳孔驟然一縮。
別人或許不了解,但她可是有無數次從孔言嘴裏聽到過,那個二大隊究竟有多可怕。
那個地方在一個山溝溝裏,知青們每天要上山挖樹根,開荒,鑿石頭。
這根本不是人幹的事兒,一天下來,渾身上下骨頭酥困無力,手掌,腳底全都是水泡。
天天都要這麽幹活,手上的水泡還沒有恢複好就又磨出了個水泡,日複一日,手掌和腳心就腐爛了,爛的血肉模糊,那裏附近壓根就沒有衛生所,隻能抓一點土抹在傷口上。
那裏一天吃的最好的飯菜就是中午的玉米麵粑粑,再搭配上白菜青菜湯,湯裏沒有半點油水,隻有淡淡的鹹味。
難不成,孔言這件事都是出自這個老婆子的手?
太可怕了!
他們知青點多次討論過孔言的問題。
大家都知道孔言雖然有時候會偷懶,但是這個性質並不嚴重,也沒有影響到他日常上工賺工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