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老爹歎口氣,他最受不了蘇糖委屈。三年前,他趕到陳家看到滿身血一手持著剪刀的蘇糖,差點心疼得暈過去。
他不氣陳家嗎?不恨陳婆子嗎?
恨不得提刀去陳家亂砍一通,但是不能。即使報仇找茬也不能明目張膽,不能給人留下話舌口柄。
這三年多,蘇老爹給陳家安排工作不是最苦就是最累要麽就是最難,為什麽沒有人質疑他的不公?因為他每次都讓人無話可說,除了身在其中享受當下的陳家人。
但蘇糖這個傻子呢?
有事沒事就和陳婆子吵起來,打起來,不把自己的名聲當回事。甚至還帶著兩崽崽一起,讓人質疑兩崽崽的家教。
以前就算了,是她和陳婆子兩個人的婆媳恩怨,別人最多就是說她不孝。
但現在?
蘇糖成了村裏唯一的老師,再不注意言行形象就會讓人質疑工作能力,讓人懷疑她會教壞孩子。
即使現在也有不少人在背後說兩崽崽被教壞了,小小孩子看到陳婆子不叫‘奶’,還哼哼呲呲,甚至學著蘇糖叫‘壞人’。
為此,蘇老爹糾正了一次又一次,但效果不大。
蘇老爹瞪著牛眼,不知道教了多少次不能衝動不能衝動,但死丫頭就是不聽,不聽,一天天淨給他找事。
但罵蘇糖?
舍不得。
批評陳婆子?
顯得他公私不分。
蘇老爹熟練地各打八十大板,俗稱和稀泥,然後該幹什麽幹什麽去。
“看什麽看,都上工去。”
蘇老爹板著臉,“年底糧食不夠吃,埋怨誰?一天天無所事事不上工,年底就東借西借。三嬸,你家還欠村裏五十多斤糧食呢,什麽時候把賬填上?還有五婆,你家......”
“有功夫看熱鬧,不如去割兩筐豬草賺工分。”
一天天閑得慌,都處八卦,看熱鬧。
說著瞪向蘇糖,“趕緊回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