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以禾點點頭,溫柔恭謹的欠了欠身子:“多謝婆母這些日子的包容,隻是感情的事是不能勉強的……婆母!”
她話還沒說完,夏氏就兩眼翻白,腳下虛浮的踉蹌著後退了幾步。
朝以禾趕緊扶住夏氏的手臂,跟江如藺一左一右的把她扶到**,正要伸手給她搭脈,卻被她輕輕拂開了。
“反正你都要跟如藺和離了,更不必管我這個老婆子的死活。你說過,我不能動氣、不能受刺激,可你們倆這不是合起夥來氣我嗎?我活著也沒什麽意思,倒不如死了幹淨!”
說著,她便開始抽噎著放聲大哭:“如藺他爹,我對不住你啊!我沒把咱們的孩子管教好,縱的他不懂人事,連媳婦都留不住!你在黃泉路上等等我,等我死了再跟你賠罪!哎喲……”
“娘,您千萬別這麽說,兒子無地自容!”江如藺跪在床榻邊,微垂的眉眼間氤氳著擔憂和焦急。
“那你要我怎麽說?定是你對以禾不好,否則她怎會跟你和離?從小到大你從沒讓 過心,怎麽偏偏在夫妻之道上就是不開竅呢?哎喲,我的心口好疼……我不活了……”
“娘!”
朝以禾輕輕扯了扯他的袖子,無聲的用嘴型說‘裝的’。
她是醫生,自然看得出夏氏是真病還是假病,鬧這一場不過就是不想讓他們和離罷了。
夏氏捂著胸口沉沉的吐了幾口悶氣,一邊擦著眼淚一邊拉住了她的手,期期艾艾的說:“以禾,婆母知道你是神女娘娘轉世,我家這個榆木腦袋配不上你,可和離終究不是小事,你就看在婆母的薄麵上,再給他一次機會,過些時日再說。
若是日後……你還是鐵了心要和離,婆母也絕不強留你,你看可好?”
她猶豫了片刻,無奈的歎了口氣:“我聽婆母的。”
夏氏待她的確不錯,她也不想寒了老人家的心,況且對她而言,早一天和離、晚一天和離都沒什麽要緊。如今她對這個時代的一切還都不太熟悉,現在也的確不是和離的最好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