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如藺把她微小的表情變化盡收眼底,看向她的側臉時才忽然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起,她的臉竟然有了線條,不但能隱約看得出臉頰的輪廓,而且眉眼也舒展開了。
他若無其事的把視線收回來,清了清嗓子說道:“我十二歲那年,在山上砍柴的時候遇到了一條毒蛇,那毒蛇跟我僵持了半晌,突然朝我躥了過來,我一時情急,用砍柴刀把那條蛇砍成了兩段。
當時它還沒死,蛇身 蠕動著,似乎十分痛苦的樣子。我有些心軟,琢磨著我是否太過心狠了。但後來轉念又一想,倘若我被它咬死了,它可不會對我有絲毫憐憫。
心善是好事,可對窮凶極惡之人,心善便會害了你自己。”
朝以禾側眸看了他一眼,倏而笑了笑:“多謝。”
他不自然的扭過臉,耳朵根兒微微泛紅:“我不過是跟你閑聊幾句而已,謝什麽?”
看著他口是心非的樣子,她忍不住輕笑了幾聲,沉沉的吐了口悶氣:“你說得對,對於他們那種不知悔改的人,的確不該有心軟的念頭,剛剛是我心窄了。”
她頓了頓,揚起手裏的野菜笑道:“你看,這是我剛才摘得麵條菜,味道可鮮美了,一會兒咱們剁餡包包子吃吧。”
江如藺微微頷首,惜字如金的從唇邊吐出一個字:“嗯。”
朝以禾包了一籠屜包子,照例給夏氏送了幾個過去,苗條菜和著肉餡,一口咬破宣軟的包子皮,餡料的汁水便溢了出來,讓人胃口大開。
吃過午飯後小憩了一會兒,她百無聊賴的靠在搖椅上吹風,依稀聽到外麵有人議論著,說柳玥回家後尋死覓活的鬧了一通,又是要上吊又是要投井的,村長把她好一頓打,要不是魏氏攔著,說不定真會把她給活活打死。
次日一大早,媒婆就吹吹打打的往柳家去了,可連門也沒進去,就被柳村長給罵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