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丫爹的臉色頓時變得慘白,腿軟的站都站不住了,他鬼鬼祟祟的把另一位官差拉到一邊,偷偷塞了一塊碎銀子壓低聲音說道:“官差老爺,我們這樣的平頭百姓看見縣衙就打怵,您能不能……”
官差暗暗顛了顛銀子,不著痕跡的收進袖子裏:“死了女兒的是你,讓你去縣衙也是為了給你做主,你有什麽好怕的?”
“草民……”
“你有理你怕什麽?”官差拍了拍他的肩膀,義正言辭的揚聲喊道,“其餘人都散了!你們幾個跟我走!”
朝以禾給止鬆、當歸遞去一個安撫的眼神,不緊不慢的往縣衙走去。
一路上,她跟那兩位官差攀談了幾句,一開始認出她的官差姓趙,另外一位收了二丫爹銀子的姓董,他們的父輩就是在縣衙當差的,算是子承父誌了。
他們進了公堂後,一眾百姓們也都圍到了門口,時不時竊竊私語幾句。
不一會兒,隨著衙役們高唱‘威武’,崔大人緩步走進來落座,重重的拍了一下驚堂木。
“誰是首告?”
朝以禾行了個禮,把來龍去脈言簡意賅的說了一遍。
二丫爹瑟瑟發抖的跪在一邊,額頭上直冒冷汗,他偷瞄了一眼崔大人,重重的磕了個頭喊道:“大人為草民做主啊!他們醫澤堂欺人太甚,治死了我女兒,還惡人先告狀!草民……”
“你住口,本官問你話時你再回答!”崔大人抬眼看著朝以禾,隱約覺得有些眼熟,卻又想不起來在哪見過,“本官聽明白了,你的意思是,二丫的死跟你無關,是嗎?”
“是。”
二丫爹急聲反駁:“她扯謊!我們二丫就是她害死的!”
“住口!再敢擾亂公堂本官對你不客氣!”
朝以禾一字一頓的說道:“昨天二丫醒來後,二丫爹親眼看見二丫的病情得到了好轉,這才向我和醫澤堂公開賠禮,當時目睹此事的行人和病患都看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