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微寒。
涼風夾雜著夜露,讓蜷縮在牆角的白兮兒,凍得瑟瑟發抖。
“冷……餓……”她閉著眼睛,無意識地呢喃著。
可那聲音,輕地隻有她自己聽得到!
白兮兒也不知道,自己上輩子到底是造了什麽孽?
為什麽偏偏要穿越到這樣的地方來,還變成了一隻孤苦可憐又被拋棄的小兔子?
回不到原來的地方,甚至連變回人說話,都成了奢望。
而現在,她更是饑腸轆轆,被空空如也的肚子攪得渾身無力,連聲音都已經快發不出來了。
要不要這麽命苦?
要不要這麽悲催?
她的人生,哦不,兔生,難道隻有這麽短暫,就要一命嗚呼了?
白兮兒很是不甘,憑什麽她要這麽倒黴?
但是,眼下的局麵,讓她不得不放棄了抵抗。
因為她太冷,也太餓了。
如果此時此刻,有一碗熱騰騰的米飯,放在她的麵前,就算不給她任何的下飯菜,她也絕對會把這一碗大白米飯,給啃個幹淨。
甚至,她願意為這一碗白米飯,付出一切!
恍惚間,白兮兒都聞到了香噴噴的味道。
就好像在夢裏麵,沒有饑餓,沒有貧寒,有的隻是溫柔和飽腹。
就算是閉著眼睛,她那耷拉著的長長的兔耳朵,也不自覺地輕輕地晃動了兩下。
三瓣小嘴,更是下意識地砸吧著,就好像她已經吃到了那個香噴噴的白米飯。
夜色之下,黑色的身影孑然而立。
夜冥逍微眯著眸子,居高臨下地望著蜷縮在牆角,凍得瑟瑟發抖的小東西,眼底的神色,有些耐人尋味。
沉默了半響,終究還是歎了口氣,脫下了身上的披風,蹲下來將那隻凍得發抖的小兔子,給嚴嚴實實地包裹了起來,抱在了懷裏。
夜冥逍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
小家夥就算聽得懂人言,也不過是一隻兔子而已,他幹嘛要與它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