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從未像現在一樣用如此溫柔的語氣和他說過話。
不過,郡主如何對待他,他都無話可說,在這大涼國,男子地位低賤下作,且他是戴罪之身,哪怕眼前這位隻不過是跌落塵埃的郡主,他也沒有資格埋怨半句。
他依舊單膝跪在她麵前,眉眼掉捎著,沉聲:“我是……郡主的夫君,郡主不記得了嗎?”
杳采不禁多看了他幾眼,她蹙眉:“夫君?你叫什麽名字?”
少年輕聲道:“雲予追。”
“雲予追……”杳采呢喃了一聲這個秀雅的名字,扶著他從地上站起來,看來,她確實是穿了,而且是穿到了一位郡主的身上,還白撿了個溫柔的美膩夫君。
恐怕是從未被杳采這般溫柔地對待過,他一陣恍惚,眸光深沉地望向她,不確定地問了聲:“郡主真的什麽也記不起了?”
“嗯……”杳采應道。
他垂下眸子,目光閃爍地道:“那……郡主渾身上下都濕透了,予追為你更衣吧?”
話雖如此,他卻半點不敢靠近杳采,他摸不清杳采為何突然像是變了個人,雖然此時她無比溫柔,但他依舊怕她,生怕她突然又變回原本的模樣,將他毒打一頓。
杳采輕輕點頭:“你幫我拿件衣裳吧,我不知道衣裳在哪。”
雲予追大鬆一口氣,像是得到了解脫,並未說什麽,趕忙朝暗處走去,不一會便拿回來一套衣服。
夜太黑,這時雷電已經停了,她摸黑著接過他手裏的衣服,輕聲道:“謝謝,我自己來就好,你也去換身幹淨衣裳吧。”
聞言,雲予追深深吸了一口氣,逃也似的跑開了。
他剛離開,杳采便快速褪去身上濕透的衣裳,動作極為迅速地換上幹淨衣裳,也不知穿反沒有。
雖然雲予追說他是郡主的夫君,可對於她來說,雲予追就是個陌生人,她可做不到當著他的麵換衣服,就怕速度慢了那少年又突然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