杳采 蹙了眉頭。
她不知道雲予追是持著怎樣的心情對她說出這句話的,腦海裏不禁回想起與他相處的這為數不多的幾天。
他如冬陽般暖心的笑,對她無微不至的關懷,體貼溫柔的性格。
這樣美好的少年,突然哽咽著對她說,他很髒。
杳采心頭仿佛被刀割了一般,疼進了心肝脾肺胃。
她深吸了一口氣,盡可能溫柔地對他說:“她們不是還沒對你怎麽樣嗎?況且,就算真的怎麽樣了,你也不髒!你很幹淨,是我見過最幹淨美好的少年,以後,不許再說自己髒。”
雲予追哽咽聲更大了,身體劇烈顫抖起來:“郡主,你會不會……不要我了?”
這話戳到了杳采心中最柔軟的地兒,在杳采看來,他真的是個很好的男生,這點無可厚非。
可要說喜歡嗎?杳采覺得自己對他還真沒有男女之情。
但是她現在的身份是紀杳采郡主,他是她的夫君,她自然不會不要他。
就算是作為朋友,她也不會輕易丟下他。
杳采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會的,不會不要你的。”
雲予追靜默了,肩膀一抽一抽的,情緒緩解了一些,卻依舊沒好到哪裏去。
杳采從來沒有哄過人,更何況是個剛認識了幾天,又作為身體原主夫君的男生,一時間真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腦海裏不禁記起曾經最為難熬的一段日子,那時候跟著父親東躲西藏、居無定所,受盡冷眼。
當時她最渴望的就是能有一個人握著她的手,給她講睡前段子。
想到這,視線落在他那修長瓷白的大手上,她猶豫了一會,這才將它握住。
“我給你講個笑話開心開心?”
雲予追身體抽了一下,沒有抬起頭,也沒有掙脫她的手。
見他不再反抗她的接觸,杳采緩緩開口:“ 我家母狗生了兩隻小狗,因為老婆是新聞記者,所以我們戲稱這兩隻狗為“狗仔隊”,一次我們正要kiss,我突然看見“狗仔隊”大喊:“狗仔隊!”老婆驚嚇道:“在哪,不可能,我讓他們回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