寢殿中。
楚青珩隻覺得渾身軟綿綿的,半點兒力都使不上。
迷迷糊糊中,有溫軟的手覆蓋在他額頭上,還有溫柔悅耳的聲音說,“燒退了,感染控製住了,殿下傷口在愈合,太後放心,殿下一定會沒事的。”
楚青珩一瞬間有點恍惚。
仿佛回到了很小很小的時候,他染了風寒,時冷時熱,難受極了,母妃時刻的守在床榻邊,衣不解帶的照顧他,跟他說:“珩兒,你放心,有母妃在,你一定會沒事的。”
母妃……有模糊的身影,在腦中浮現,還未成型,又消散了。
“楚青珩,你有什麽可得意的?你母妃,是隻不甘寂寞跟野男人通奸的母狗,而你,是她生的賤種,若你還有自知之明,就該找個陰暗的地方躲起來。”
那日校武場上,他贏了楚青壑,楚青壑在他耳邊如是說。
忽然屁股上傳來尖銳的刺痛,楚青珩驟然從混沌中驚醒過來。
手下意識的捂住痛處,扭頭去看。
看到一張異常熟悉可惡的臉。
“淩子熙,你幹什麽?”楚青珩飛快提起褲子,雙眼冒著熊熊烈火,該死的,這混蛋到底對他做了什麽啊?
府裏的人都死了嗎?竟然任由這混蛋進來。
“咦?這麽快就醒了。”
一顆頭聞聲鑽進床幔,又被淩亦晟飛快的按了回去,但已足夠楚青珩看清,那是何人,頓時火上澆油,眼中怒火更是滔滔,掙紮著爬起,想下床砍人。
很好,混蛋淩子熙,和那該死的臭丫頭都在。
將將坐起,床幔被撩起,太後滿臉喜色上前來。
“珩兒,你終於醒了,太好了,哀家還以為要白發人送黑發人了,若是那樣,哀家不如跟你一塊兒死了算了,幸好上蒼保佑,讓你好轉過來。”
太後抹了一把喜極而泣流下的眼淚,繼續說道:“你知不知道,這次你能夠醒來,都是五姑娘的功勞,是她廢寢忘食的,為你研製良藥,才控製住了你越來越惡化的傷口感染,讓你醒了過來,你以後,可千萬要好好的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