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著楊落穹楊曄走出楊柳兒的房間,隨手關上門時,一回頭,就看到楊柳兒的眼睛中滿是茫然無措,像個被丟棄的孩子。
江寄何的心忽然就一緊。
江寄何走後,楊柳兒這才鬆了口氣。
原來,這一切,都不過是偽裝,此時隻有楊曄蔡神醫二人知道。
所以蔡神醫才會覺得好玩的那般看江寄何。
至於楊柳兒的這般做法,自然有她的道理,有很多事需要看清,不論是叫江寄何看清自己,還是楊柳兒自己看清京城的暗潮洶湧。
府裏的人隨便裝一裝就能糊弄過去,哪怕是楊落穹本人,她也隻需要用七分精力就可以應對,但是麵對江寄何,她卻必須拿出十分精力來應對。
他太聰慧了,即使裝失憶從某種意義上來講隻是回歸自我,但是楊柳兒還是必須小心翼翼,生怕被瞧出端倪。
可同時她自己也覺得心疼,她能看出江寄何的欲言又止,他應該是很想過來問問自己怎麽回事的吧?可是她卻不敢讓江寄何近身,生怕他一靠近,自己就會克製不住地露出端倪,所以隻能裝出防備的樣子。
一邊防備,一邊卻又止不住地心疼。
楊柳兒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但是即使如此,也還是必須要去做,她真的很想知道江寄何對自己到底有幾分情意,當拋開薛雲亦和楊柳兒這種身份後,他會不會選擇自己?
她既想知道答案,卻又害怕答案不是自己想聽的。
想著想著,硬是把自己給想得心情焦躁起來,楊柳兒站起身來,想出去轉轉,緩解一下心裏的焦躁。
她一起身,身旁的侍女立刻就作出一副要跟著一起走的樣子,平時她也不會在意這種東西,但現在這種特殊時期,她隻能裝作防備的樣子,警惕的說:“別跟著我。”
兩個侍女麵麵相覷,雖然看出了小姐的堅定和拒絕,可是卻又不敢不跟著,不然萬一出了什麽事情,這罪責可是怎麽也承擔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