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落穹不能接受自己的女兒突然不認自己了,這種心理直接體現在每天被請進家的大夫,還有每天端來的一碗又一碗的藥上。
這種行為直接導致了楊柳兒這幾天不得不麵對一個又一個的大夫觀察詢問,喝下一碗又一碗苦得讓人直皺眉頭的補藥。
楊落穹是不敢叫那些大夫胡亂開藥的,畢竟給太後治病的蔡神醫都沒有這樣做,所以也隻是一些補身體的藥罷了。
喝到最後,她甚至覺得自己的舌頭都已經麻木了,倒也沒有更多的壞處,就是說話一股藥味讓人有點無法忍受。
但這天,陳敏來了。
陳敏當然也是來看望她的,麵對好友,楊柳兒幾乎就要克製不住地大倒苦水,但是卻不得不裝作不認識她的樣子,冷漠而疏離地看著她。
陳敏看著她這個樣子,不可置信道:“柳兒……你真的不認識我了?”
楊柳兒保持著基本的禮儀,隻是淡淡的回了一句:“你好,我叫薛雲亦。”
陳敏驚訝的表情沒有掩飾,立刻就顯現出來,接著歎了口氣,扶額道:“你這樣……我也不知道幾分真幾分假了,我本來還不敢信,這麽一看……你這可怎麽辦呢?”
她一邊說,一邊挨著楊柳兒就坐了下來,是那種很理所當然的,沒覺得有任何不對的。
楊柳兒還是一副淡淡的表情,沒接腔。
陳敏卻挺認真的說:“不管怎麽說,你記著,我叫陳敏,我還有個弟弟叫陳灝,曾經做了錯事調戲與你,你還記得嗎?”
楊柳兒搖搖頭。
陳敏也沒覺得太驚訝,自顧自地說:“我弟弟前段時間跟著去行軍打仗了,他也實在是個不安生的,出門在外都不知道好好照顧自己。一身傷的回來了,那副慘兮兮的樣子啊……”
陳敏一邊說一邊搖了搖頭:“真是……讓人不省心。”
薰香在一邊燃燒著,燃燒出一種很清冷的香味,其實以前楊柳兒用的不是這種的,是一種果木香,而現在這種香型,是她作為薛雲亦的時候最喜歡的一種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