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夢不斷顛倒重複,夢裏一直有人在叫她的名字,一會兒叫她薛雲亦,一會兒叫她楊柳兒,每個人都叫得分外親切,每個人都在笑,隻有她,在這笑聲和喊聲中愈發焦灼和難耐。
她忍不住想,我要逃離這塊地方,她這樣想著,夢裏的她也在不停的奔跑,風聲在她耳邊呼嘯著,風雪全撲在她的臉上,像是刀子劃上去,是鈍鈍的疼。
她越跑越無力,那些風像是藤蔓一樣纏繞著她,一動就會收得更緊,將她留在原地,不得動彈。
絕望和痛苦緊緊地環繞著她,她覺得頭痛欲裂,隻好蹲下來緊緊的抱住頭,卻感覺風雪正在一步步將她吞沒,渾身都冷得發抖。
她緊緊地閉著眼睛,卻感受到有東西披在了自己的身上,還有著熟悉的清冷味道。她鼓起勇氣睜開眼,才發現身上披的居然是江寄何的鬥篷。
周圍的喧嘩一瞬間全都停了,她隻能聽到自己胸腔裏撲通撲通的心跳聲,風雪也仿佛突然間停了一樣,隻有身上的鬥篷,帶來陣陣的暖意。
她睜開眼睛,站起身來。風雪仿佛一瞬間全停了,溫暖的感覺隨著這鬥篷一起來臨,像是在告訴她,所有的痛苦已經過去了。
而她,站在空無一人的地方,仿佛看到了光。
是充滿希望,充滿溫暖的光。
楊柳兒終於睜開了眼睛,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她的身上出了一身的汗,頭發全黏在了頭上,黏黏膩膩的好不舒服。她費勁的轉了轉頭,才發現自己還躺在**,身上蓋著厚厚的被子。
她這麽一動,坐在旁邊的楊曄立馬就發現了她的動靜,趕緊過來按住了她,囑咐道:“別亂動,大夫說你受了風寒,剛給你灌了藥下去,趁現在悶悶汗,趕緊好了就過去了。”
楊柳兒聽話地躺著沒動,隻是轉了轉頭,看了看外麵,這天光看起來已經不像是早上了,於是問道:“現在是什麽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