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轉!”這是薑子魚腦子裏蹦出的第一個詞。既然“水珠”能夠吞噬靈力而變得更強,那便放棄對它們使用靈力,利用旋轉甩開它們。
若是平時,轉它個一百八十圈也不成問題,可這笨重的防護服加身,有些人連走路都成問題,還想旋轉跳躍?而且他還注意到了一點,體內流失的血煞靈氣竟然沒有得到補充。
所以他強行打斷了旋轉的念頭,隻是簡簡單單向後退了一步,而退出這步的同時輕侯劍如閃爍的銀蛇一般,分毫無差地點在了衣服上沾染了水珠的地方。
車夫笑著搖了搖頭:“有神兵在手還如此懦弱,也不過如此。”
守灘人半坐著的身子挺直了,看著薑子魚的目光有些駭然。他看到的可比車夫多得多,因為剛才退一步是最為有效的方法。他有些驚疑不定地瞟了身旁靜靜看著前方的雪瞳一眼,“難道她真的沒有在開玩笑,在沒有靈力補充的情況下這人能夠在這裏戰鬥半個月?想想都有些可怕啊。”
收回輕侯劍,在浪花退去的同時,一股腥臭的狂風猛然刮起。礁石上傳來了金戈之聲,似有千軍萬馬奔騰而過。
在那狂風下,礁石下的海水被拉成了一條條長長的白線,其生猛的勁力似乎要將這海灘給掀翻過去。
屍塊,泥巴,殘骸?模糊的視線間,薑子魚根本分不清那在狂風在飛舞的是什麽東西。這一次那笨重的手沒有揮動輕侯劍,而是幹脆直接閉上了眼睛,如風中搖擺不定的浮萍一般,任由身體躲避那看似無窮無盡的飛行物。
守灘人一下子站了起來,他的眼皮在跳:“他叫血?”
雪瞳卻是看也未看他一眼,盯著那隨風搖擺的薑子魚滿眼欣慰:“完全丟棄意識,讓身體替自己做出所有決定。這樣的想法很大膽,但敢於付諸實際的可沒有多少。雖然這樣能做到比靈隨意動更快,也能比神鬼迷離更為精準。可最難的一點在於如何時刻把控那個狀態,如何瞬間從那個狀態下讓意識回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