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卿麵上應著,心裏經周氏這麽一說倒是給她提了個醒。
顧蓉掌權,但她可不能這麽坐以待斃當個被人拿捏得死死的寄生蟲。
周氏叮囑著,站起來緩緩走到窗邊。
已是初春時節,窗外的草木已經長出了嫩綠的芽,蕭瑟荒蕪的寒冬漸漸被生意盎然的春景替代,迎春花鵝黃色的花骨朵在春風裏搖晃著小小的腦袋,一排一排的,看起來憨態可掬。
大抵是這樣的春景叫周氏覺得心情舒朗了些,眼底都有了些許笑意,她背對著顧卿,臨窗而立,對顧卿說道:“將軍府是個看不見的黑窟窿,這裏麵妖魔鬼怪,什麽都有。你才來,萬事要小心些。這兩日我瞧著你,卻是個聰明機智的,如此倒好。在這府裏,需得有點魄力,有點智力,更要有點手段,如此才不會叫人欺負了去。我瞧著你也不是個善茬,如此倒叫我放心些……”
周氏這一番話說得極有深意,顧卿如今隻是看到這個大家族的冰山一角,未知其中深意,也不敢妄言,但周氏卻是是苦口婆心,也是個難得真心待她的,當下顧卿便低眉斂首,恭恭敬敬道:“多謝母親教誨,兒媳自當謹記於心。”
周氏道:“還有一件事,你得記住。簫家的男人都是薄情寡義的,你以後,若是可能的話,對簫千逸的那一番情意便收一收。”
說著周氏又深深歎了口氣,“不愛,便不傷。如此,方能百歲無憂。”
微風乍起,揚起周氏幾絲長發,她單薄的身影在風裏,看起來搖搖欲墜,似隨時都會隨風倒下。
顧卿此時更加確定了心中的想法,周氏一開始必定不是冷情的,一定是遭逢過什麽大的變故。
若真是冷心冷情的人,又怎麽可能會對她這個剛剛進門的新媳婦苦口婆心說這麽一番話?
饒是窗戶洞開,也難掩屋裏濃重的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