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昶絲毫不將顧培軒的警告之意看在眼裏,一副打算死磕到底的樣子:“送到府衙,不會有公道的。諸位鄉親父老,他們官官相護,是不會給我們這些平頭百姓一個公道的!可憐我這老父親啊,還沒來得及享福就叫人給害了……”
圍觀群眾又開始指指點點,有幾個膽大的甚至對著陳氏的方向吐了幾口口水。
宋昶見狀,又爬到那副骸骨麵前,嚎啕大哭,眼淚鼻涕一齊糊了一臉:“爹啊,兒子沒用,兒子沒出息,兒子對不起你老人家,沒法給你討回公道,你不要怪我啊,我也沒辦法……”
顧培軒臉都綠了:“你!”
宋昶哭得忘乎所以,哪管什麽你不你?
顧卿簡直懷疑再這麽哭下去那副骸骨都要叫他給哭活了。
正當雙方僵持不下時,人群裏突然走出來一個人。
一個身量纖細,麵色蒼白,仿佛一陣風就能吹跑的女子。
女子走出來的瞬間,四周一片死寂,連呼吸都輕了,仿佛在害怕呼吸重了就將這女子吹跑了似的。
陳氏在看到這女子時,臉上總算有了絲害怕。
任她再如何囂張跋扈,此刻也曉得了這情況於自己是越來越不利了……
女子跪到地上,盈盈一拜,開口的聲音溫軟清潤:“小女子雍念,拜見侯爺。”
顧培軒眯著眼睛:“你是何人?”
“回侯爺,”雍念垂著眼,雪白如瓷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雍念本是個規規矩矩的良家女子,三個月前,被您的二夫人強抓到了 。”
一聽這話,吃瓜群眾的眼睛又亮了。
顧培軒看著陳氏,咬牙道:“你又做了什麽?”
若是在平時,陳氏一定會因為那一巴掌和顧培軒理論一番的,但此時情況緊急,暫且顧不得那一巴掌了,隻垂著眼皮,麵色悲戚:“這跟撞了鬼似的,誰知道什麽事情都趕在今天了?侯爺一定要救救妾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