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顧培軒這樣說,賀清玹微微揚眉,“哦?侯爺把草菅人命、濫殺無辜、豪強奪取叫做小事?”
顧培軒連臉上的冷汗都顧不及擦了,他緊張的咽了口吐沫,又賠了幾分笑:“誤會誤會,賀大人,我不是這個意思。實不相瞞,這陳氏我平時是縱容了她一些,卻不想她竟敢做這樣大逆不道的事情!賀大人也知道,這前朝事多,我已是無暇顧及,平日也沒人跟我提過這些,是以不知道她竟然在外麵背著我做了這等大奸大惡之事,還請賀大人明察,不要禍及他人才是!”
賀清玹笑得漫不經心:“侯爺放心,您為我朝國富民強之事鞠躬盡瘁,陛下都是看在眼裏的,自是不會禍及無辜。隻是您這位二夫人,怕是得跟我們走一趟。既然府衙容不下她這尊大佛,那就隻能去大理寺了,我大理寺,地方夠大,”
賀清玹話音剛剛一落下,陳氏就癱倒在地,麵色白得與死人無異。
她拉著顧培軒的衣角,聲音淒厲道:“侯爺,侯爺啊!你我夫妻一場,您不能就這樣丟下妾身不管,您救救妾身啊!”
顧培軒看著眼前笑得雲淡風輕的賀清玹,在看看腳下的陳氏,終是長歎一口氣。
“你自己作惡多端,連神仙也救不了你了。好好兒的,跟賀大人去大理寺將事情都說清楚,就當是,為孩子們積福了。”
陳氏的哭聲戛然而止,仰著頭看著顧培軒,像是沒有聽懂他的話。
攙著顧卿手的沈氏不自知的抓緊了顧卿的手,連她自己都毫不自知。
所謂恩情,不過如是。
在這個時代,男人給的情彌足珍貴,可是,卻又如此的不堪一擊,想來這就是那時候周氏為什麽會提醒她說,把對簫千逸的情義收一收。
想來沈氏定然也沒料到,在這樣的關頭,顧培軒竟是這樣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將自己一向寵愛的陳氏推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