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我們說到，老太太並不真的是個老太太，相反，她還年輕著呢。若真是個老太太，怎麽可能殺人殺得幹脆利落，一擊致命？”顧卿笑了笑，看著依舊巋然不動的老太太，“大理寺的卷宗上說，季楚兒的死亡時間推測為二月十九日下午至二月二十日早晨，其實不然，季楚兒至少死在二月十九的前兩天。”
“怎麽可能？！”這回倒是周氏先忍不住出聲，“二月十九日下午我還在與季楚兒吃茶，那時她都還好好的，怎麽會說她死在二月十九之前，不可能不可能，卿兒你一定弄錯了！”
“我沒有弄錯，母親先慢慢聽我說。”
顧卿安撫的對周氏笑了笑，這一幕被簫千逸看在眼裏，不由眸中神色一閃。
顧卿的笑，還有周氏喚卿兒……她們婆媳，關係竟然這麽親密了嗎？
顧卿可沒有時間去關注簫千逸的神色，當下又看著賀清玹問道：“賀大人還記不記得，案發現場的那些血？”
賀清玹點點頭。
“是黏濕的。”
顧卿刻意強調。
賀清玹凜著眉眼，若有所思的緩緩說道：“就像人剛剛死亡的一樣。”
“現在已經是二月末，夜間也開始暖了，如果人真的死了一晚上，血不可能還是那樣黏濕。”
“所以？”賀清玹有些怔住。
“所以人在那之前早就已經死了，那些血，是凶手用了些手段，才得以保存成那樣黏濕，造成人才剛死去不久的假象。”
“什麽東西，可以讓血保存得那樣新鮮？”
顧卿又對著人群中使了個眼色，隻見那周瑞家的端著個什麽東西上來，雙手奉到顧卿麵前，顧卿接過，拿到麵前給大家看了一眼，隻聽眾人小聲又疑惑的聲音：“是鹽硝？”
“對，是鹽硝。”顧卿肯定的聲音。
這鹽硝，大多數人都是知道的，尤其廚房裏做菜，夏天的時候飯菜容易壞，放點鹽硝在裏麵就可使飯菜保存幾天，而且對有些粘稠的東西，這鹽硝也是可以略微稀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