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璿,你帶上我屋裏的陳運生,去查一查將軍府曆年來的賬本出入,尤其是與外商往來的,一定要仔細盤查!”
“好……嫂嫂,你去哪兒?”
“我去救人!”顧卿的聲音漸漸消失在院裏。
簫雲璿愣在原地,滿腦子嗡嗡嗡的響個不停。
救人?救什麽人?
………
顧卿喚了個馬夫立刻就往護國侯府跑。
因為她突然想起,敵軍是以劫囚為信號進攻靖安城的,剛才來回稟的副將沒有說陳氏被處決,很有可能陳氏已經逃脫了。
印象中這陳氏可是睚眥必報的,縱然進大理寺是他們的計劃,但這絲毫不影響她記恨顧培軒。
而她若是真的沒在刑場被處決,逃脫出去的第一件事,一定是去殺顧培軒。
護國侯府的守衛並不怎樣嚴密,上次簫千逸帶去的那些隨從被顧卿借走之後也還沒來得及還回去,若陳氏真的帶人闖進去,護國侯府現在就是任人宰割的刀俎之肉。
顧卿倒不是怕陳氏殺了顧培軒,而是怕她連帶著將沈氏和顧初源也殺了。
她一顆心都快要從嗓子眼裏跳出來了,直在心裏祈禱一切還來得及。
可是剛剛到護國侯府的大門口,她感覺心跳就驟然停止了。
門口的守衛橫七豎八的躺倒在地上,身下的血流得跟條河似的,死狀十分慘烈。
好在顧卿之前就見過假的季楚兒慘烈的案發現場,現在對這種血腥的場麵有了一點心理準備,跟車夫交代了兩句,自己就先進了侯府。
一路上沒有丫鬟小廝往來,也不聞血腥之氣,隻聽到黃昏的風吹得樹葉沙沙作響,枝頭幾隻鳥兒零零星星的幾聲叫聲。
顧卿越發捏緊了心尖,走進內院。
頓時她就愣在原地。
顧培軒和沈氏被捆得兩個大粽子似的丟在院子裏,陳氏穩穩的找了把椅子來坐著,旁邊還立著幾個手持長劍的侍衛,看裝束,應該都是江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