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方才在侯府門前見到那般境況,就知道裏麵一定是一場腥風血雨,這才抱著一絲希望吩咐車夫去找 軍,沒想到,簫千逸不僅人來了,還這麽拉風的來了……
不對!
顧卿猛然意識到什麽,瞳孔驟然睜大。
“ 軍,我們可能中了埋伏了!”
簫千逸淡淡抬起眼皮,輕飄飄的看了她一眼。
就在顧卿話音剛剛落下的一瞬間,聽到一陣腳踩在瓦礫上輕微的聲音,霎時間屋頂上就冒出烏壓壓的一片人頭來,齊刷刷對準他們的箭頭上泛著森冷的寒光。
顧卿臉色蒼白,心中暗暗恨自己怎麽就這麽蠢。
陳氏好不容易逃出來卻沒跑,肯定不僅僅隻是為了報仇這麽簡單。
從顧卿給她分析她現在的情況時,她這樣的淡定自若,用腳指頭想也知道她肯定是提前就撒了網,她在這裏埋伏的不是她顧卿,而是簫千逸。
隻要把北梁的這個戰神除了,偌大一個北梁國還不是頃刻間就土崩瓦解?
他們這是準備打蛇打七寸。
顧卿心幾乎都要跳出嗓子眼了,她緊緊拽住手,看看屋頂上那些隨時會離弦的箭,看著陳氏得逞的笑,心中憤恨,卻是沒有任何辦法。
是她愚蠢,才把簫千逸引到這裏來的。
她必須要對簫千逸負責,必須對整個北梁負責。
想到這裏,顧卿暗暗掐住手心,輕聲對身邊的簫千逸說:“ 軍自己一個人,一定能從這裏出得去的吧?”
空氣裏都是劍拔弩張的氣息,敵人虎視眈眈,等著陳氏一聲令下。
“什麽意思?”
片刻,簫千逸冷冽的聲音響在耳畔。
顧卿咬了一下唇,壓低聲音快速說道:“ 軍能在萬軍從中擒敵軍將領的首級,這小小的一個埋伏定然難不倒你。不用管我們,你自己走!趕緊走!”
顧卿感覺到,簫千逸的身子似乎在一刹那僵了一下,不知是因為現在這緊急的處境,還是因為她剛才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