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怨毒的目光刺來,林挽月抬起眼,正迎上宇文俊陰鷙的眼神。
林挽月下意識地一驚,繼而了然。她已重生,宇文俊斷不會認出她便是楚婉,這份恨意,應當是針對宇文皓來的。
身邊宇文皓已經搶先開口。
“啟稟皇上,因犬子今日突然身體不適,臣赴宴來遲,還請陛下恕罪。”
“無妨,來了便好。來人,引秦王與王妃入座。”皇上擺手道,“既然人已到齊,宴會開始。”
宮中盛宴,傳菜宮女、太監如雲,穿梭往來,很快,眾人麵前就擺滿玉盤珍饈,席間又有宮女獻舞,眾人先是向皇帝、太後敬獻祝詞,之後觥籌互推,在權力之爭的暗流上虛偽地親熱交談。
林挽月自然無心宴席,她緊緊盯著宇文俊與楚傾,表麵平靜,一雙玉手卻在袖中緊攥。
宇文皓麵色冷淡,一言不發,隻默默抿著酒,仿佛身邊一切與他毫不相幹。
酒過三巡,宇文俊突然起身,端著酒杯轉向宇文皓。那一刻,林挽月渾身血液凝固,她微眯起眼睛,死盯著宇文俊,恨不能將他生吞活剝。
宇文俊隻覺得林挽月的眼神好生犀利,卻不知為何,想到秦王對自己素無好感,秦王妃如此態度似乎也理所當然。
如今他已貴為太子,秦王根本不足為懼,不過奉承的話自不能少。
“秦王輔佐父皇,殫精竭慮,勞苦功高,是人臣之楷模典範。來,本宮敬秦王一杯。”
宇文皓麵無波瀾地端起酒杯,向宇文俊示意一下,微微抿了一口便放回案上,宇文俊卻仰頭喝幹了杯中酒。
“怎麽?秦王莫不是看不起本宮?連杯酒的麵子都不肯賞?雖然按照輩分,本宮該喚秦王一聲叔叔,但本宮現在已為儲君,還望秦王日後多加輔佐。畢竟人生而不同,雖出身微賤,但能賢達勤勉、鞠躬盡瘁伴於君側,不正是最適合秦王的位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