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老太太就差將諷刺寫在臉上了,她張氏是不清楚自己家落魄到什麽程度嗎?
還是說,他們秦家挖到了什麽狗頭金,才敢大言不慚的說出這種話。
看著劉老太太轉動的眼,張氏清楚劉老太太已經開始在思考秦家是不是真有什麽了,畢竟之前劉老太太也不相信自己能拿出一筆嫁妝。
“秦家現在雖然看著是落寞了,但也不盡然如此,何況我這次能給您家的嫁妝也不在少數。”
“哦?”秦家發不發達劉老太太其實並不在意,在落日鎮這種小地方,發達能發達到什麽程度?說到底還是隻有考出去的人,才能有希望。
誰能有她家的秀才前程似錦?
因此,與其在乎秦家的未來,劉老太太更加在乎的是秦家現下能給出多少嫁妝。
張氏抬手比了個數兒,劉老太太眼底閃過一絲精光。
“哦?”嘬了口煙,劉老太太的滿意的閉上雙眼,“按照你這麽說,在家辦酒席也沒什麽不可以的,無非就是廢了點兒力氣,行吧。”
說著,劉老太太睜開眼,看向張氏。
“回去讓蘭兒好好準備準備吧,我前些日子見著她,怎的感覺這孩子似乎又瘦了?”
“嗐,那還不是為了成親做準備,畢竟一輩子就成親這一件大事兒。”張氏樂嗬嗬接著張氏的話,往裏麵圓。
“那也不能太瘦了啊,瘦成這樣,日後可不好生養。”劉老太太略帶苛責的叮囑道。
張氏陪著笑。
出了劉家,張氏往外走,越走越覺得心口堵得慌,眼睛酸痛。
看了一眼不遠處的菜地,大晌午的,大家都回去吃飯了,地裏和路上都沒有一個人,張氏終於忍不住找了個地壟溝,坐在田裏,哭了。
什麽聲音都沒有,隻有眼淚不斷的從眼眶湧出,奔騰。
任憑張氏怎麽擦,那眼淚就像是不會斷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