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副將,有多少是跟隨她祖父之後,又有多少是她父親的,又有多少是她一手提拔出來的。這些人,在大是大非麵前是保家衛國的將士。在人心麵前,卻又是鼓瑟的擁護者。”
“鼓瑟是女子身份的事情,京城鬧出多少風風雨雨來。可是,鎮守邊關的將士們,跟鼓瑟班師回朝的將士們,你有聽到他們說一句反駁的話嗎?”
“沒有。”淩老夫人看向嬤嬤的說道:“鼓瑟帶他們去花滿樓喝花酒,陪他們海天胡地的,待他們如兄弟一般。這些,又哪裏是一個女子應該做的,可是鼓瑟卻跟他們一起做了。”
“在這些人的心中,不管鼓瑟是男子還是女子的身份,都是他們的 軍,是他們出生入死的將軍。”
“一統生氣,就是生氣在這裏。”淩老夫人淺聲,“一統生氣她把別人的命太當回事,不把自己的命當回事。”
“在一統的心裏,他是寧可折了采薇跟歌鳶,也不想鼓瑟受傷。”淩老夫人淺聲,“這一次狩獵,又牽扯到那大佞臣九千歲,矛頭又直指太子殿下。這如今靜霜公主又跟天昊有婚約,這明眼人還看不出來嗎?這是朝堂要站隊了,皇貴妃有意要把淩府拉攏過去。”
“九千歲曆來對靜霜公主疼惜有佳,這京城之中有誰不知道的。靜霜公主下嫁淩府而來,這其中牽扯不比上官府跟太子府牽扯少。”
“鼓瑟嫁到寧慶侯府,寧慶侯又是皇後娘娘的兄長。以後,這太子殿下跟晟王怎麽爭鬥還不知道,最為難的隻會是鼓瑟。一步錯,會滿盤皆輸啊。”
嬤嬤給淩老夫人整理衣服的手頓了一下,隨後並沒有開口說話。
淩老夫人靠在床邊,微微的閉上了眼睛假眯。
嬤嬤給淩老夫人蓋了一下被子,掖了掖之後才出去。
吩咐了一下院子裏伺候的下人之後,嬤嬤才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