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祖母說“會有那麽一日”的時候,沈沛蘭充滿怨恨的心有了片刻的動搖。
十餘年間,沈家人對自己的疼愛亂紛紛湧上心頭,令她不知所措,然而不等她理清思緒,便聽下人稟報道:“老夫人,夫人和二姑娘來給您請安了。”
沈沛蘭的臉頓時僵住了,剛剛那份動搖瞬間被拋到九宵雲外。
沈宓這賤人,她定是故意的!
她已經搶去了父親母親,卻連祖母這最後一個能夠令她棲息之地都不放過,也想要搶走……沈沛蘭心頭重新爆發出濃烈的恨意。
隻是她再如何恨,仍是不能阻止沈夫人帶著沈宓一道來麵見老夫人。
彼此施過禮落座,沈夫人先是關心了一番老夫人的身體,旋即便將話題轉到了沈宓身上,“母親,兒媳才知曉阿蕪聰慧極了,不是兒媳厚臉皮的自誇,這才一月有餘,阿蕪不但能夠熟讀女德書,認全了上麵的字,還能自己看旁的書了。”
“這樣的進境之快,兒媳還從未見過。”
沈夫人說著露出與有榮焉的神情,沈宓不好意思的紅了臉,不是她想賣弄,而是為了早點拋開“不識字”這道枷鎖,否則她連看書都沒有理由。
再者,她也很樂意看到母親因她而喜悅驕傲的模樣。
目睹這母女相得的一幕,沈沛蘭卻不得不垂眸斂目,暗中用力掐著掌心,令自己不至失態的去揭穿這謊言。
她認定了這是沈夫人為了幫親生女兒討好老夫人而編造出的謊話,沈宓剛進府時可是目不識丁,就算找了先生教導,也不可能在這樣短的時間裏達到如此程度。
母親……終究不是她的母親……
不止她不相信這話,上首的沈老夫人顯然也十分驚訝,“那可真是了不得,莫說你未見過,便是我這老太婆也未見過。”
沈宓瞧出她似有疑慮,故作俏皮的歪了歪頭,“那不如我給祖母背上一段,這下您就見過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