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慎的畫畫得簡單,卻正是沈沛蘭愈要得知的真相。
寥寥數筆畫出的女子神態與動作頗為傳神,一眼便能瞧出是沈沛蘭,她趁著男子,也就是郭禳不備,抽出他攜帶的利刃,凶狠的捅進了她的腹部。
郭禳搖搖欲墜時,恰有另一受傷極重的男子闖入雅室,這想必就是傳說中的刺客了。
沈沛蘭一不做二不休將郭禳推上前,被那刺客一劍刺中。
而郭禳臨死之前竟爆發出極大的力量,猛的抱住那刺客,兩人摔倒在地,翻滾中刺客撞倒案幾,砸在身上,他本就身負重傷,這樣一砸之後,刺客與郭禳竟是雙雙斃命。
隨即沈沛蘭又將現場稍作偽裝,讓人隻以為郭禳身上的傷口是刺客奪了他的匕首刺出來的,然後她便逃離了雅室。
沈宓看到這畫中的情景,才知道了當時的真相為何。
而最後兩張畫作特別一些,一張是沈沛蘭伏法,一張卻是沈沛蘭伏法後,有重重黑影撲向掛著永定侯府匾額的沈家。
雖然不夠明晰,但沈宓看出來了,裴慎這是在告訴她,有人必然會借著沈沛蘭的事攻擊沈家。
裴慎的想法倒是合了她之前的擔憂,隻是,那些重重黑影到底是誰,是誰在窺伺著沈家,想要針對沈家?
沈宓抬眼看向正把玩著茶盞的錢悅英,但不過瞬間她就放棄了詢問的念頭,不必白費力氣,他不會說的。
她神色複雜的暗歎了口氣,值得慶幸的是裴慎對她對沈家果然沒有惡意,否則他也不會選擇用這種方法暗示她放棄了。
雖然不甘心,但沈宓最終還是決定暫時息了揭穿沈沛蘭的心思。
對付她不值得賠上侯府,且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她不相信沈沛蘭會在傷好後甘心離開京城,而隻要她還在京城,那自己就仍有機會讓她償還前世之債!
良久,沈宓斂去神色,開口道:“我明白了,錢老板你說的是對我,我不會再冒然行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