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錦盒,拿出茶盞。
這一對是那匠人壓箱底的好東西,正是一對兔毫盞,釉色黑青,盞底有四散的條紋,銀光閃現,極富美麗。
沈家夫婦觀之便露出訝異的神色,但也僅止於此。
當下盛行的還是白色茶盞,他們不過是瞧著新鮮,卻未有更多驚奇之處。
這時沈宓神秘一笑,“爹您何不烹茶來試一試這茶盞?”
沈侯爺覺出蹊蹺,當即便照她所說,三人去了茶室烹茶。
及至雪白茶湯入盞,夫婦兩人才覺有異。
凝神細看,盞中湯花飄動時,盞底兔毫紋仿佛也被拉扯似的來回浮遊,及至靜止時,透過湯花看那兔毫紋,皆有被“咬”住的模樣,鮮活極了。
沈家夫婦的神情似是隨著那湯花的動靜而不斷變幻,登時大呼“有趣”。
沈宓見狀也不禁掩唇笑個不停。
“女兒無意中見到有匠人兜售這茶盞,見他落魄,便想著幫他一把,不料倒發現這茶盞別具一格,因此便帶了回來,送予爹娘品鑒。”
尋了個藉口,掩飾下她“先知”的事,沈宓想了想又道:“若是覺得這茶盞不錯,可否應下女兒所求?”
沈侯爺抬頭慈愛地看了看自家女兒,笑嗬嗬的應下,仿佛她提什麽要求都可以。
其實沈宓也不是為自己,她坐在茶桌邊,支著下頜,“女兒想要一處適合燒窯的莊子,供這匠人燒製黑瓷盞。”
這也是她招攬那匠人時應下的條件,再則……“女兒覺得這茶盞如此特別,隻留著自家用未免可惜了。等到匠人開窯後,多燒製出一些,無論是送人,還是拿去鋪子裏賣,都是極好的。”
沈侯爺聞言也是連連點頭,“確實很好,這等妙物獨用未免寂寞,當可拿與友人共享。”
沈夫人斜了他一眼,“說得好聽,侯爺其實是想去炫耀一番吧!”
被戳穿心思,沈侯爺也不惱,反而哈哈大笑起來,“知我者,夫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