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宓糾結了片刻很快便放棄了那點子悔意,今日隻是開始而已,往後她總會讓母親以她傲的,又何必急於一時。
抬眼看向茶鋪,她正琢磨著時辰差不多了,品茶大會應該快要開始了。
這時,一直向外張望的雅蘭突然低呼了一聲,“姑娘,您看那是不是那位裴公子?”
裴慎?
沈宓心下微驚,順著雅蘭的視線從窗縫裏看出去,果然入目便是依舊一身青衫,卻比之眾人格外豐神俊朗的裴會元!
隻是他怎麽會在這裏,難不成也是對黑瓷茶盞感興趣?
那她又要不要過去打個招呼?
沈宓還沒有做下決定,就見裴慎微微環顧了一圈後果斷的向她們這個方向走來。
她唇角動了動,無奈的吩咐雅蘭扶她下了馬車。
看到她,裴慎俊雅的麵龐上並無意外之色,也不知是早就猜到車裏的人是她,還是任是誰也不會令他詫異。
沈宓心裏胡亂想著,斂眸垂目對著來到近前的裴慎施了一禮,“裴公子。”
“沈二姑娘。”裴慎拱了拱手,“姑娘是來參加品茶大會的?”
“並非如此,我隻是來隨意看看……”
沈宓一時不知該如何說,以他的本事,茶鋪是永定侯府的產業,他必然是知曉的,而今日的品茶大會到底是為了什麽,他多半也心知肚明。
換言之,他是什麽都清楚,卻偏偏裝作一無所知,而她則是知道他清楚,卻要假作他一無所知……
沈宓心裏微微歎息。
所幸裴慎識趣的沒有抓住這個話題不放,反而輕聲道:“既然如此,那便不急著進去,眼下人正亂著,若是姑娘不介意,過會我護送姑娘進去瞧瞧。”
沈宓訝然,“這,不用了吧,怎麽好勞煩公子?”
裴慎一笑,“無礙,總歸我也要進去開開眼界,聽說今日的品茶大會是雅茗茶鋪為了推出一種特別的黑瓷茶盞而設。說起這黑瓷茶盞,從前也在京城出現過,隻是粗鄙得很,並不為人所喜,倒不知這次又有何新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