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二姑娘,這黑瓷茶盞如此特別,紋理燒製的如此精巧,當真是難得,也不知是何人這樣有眼光將之發掘出來?若是有緣,當真要見上一麵才好,可是?”
直到沈宓回到侯府,之前品茶大會時,裴慎附在她耳邊說的這話,還令她心驚不已。
他揣著明白當糊塗也就罷了,還非要對她這般說,到底是何意?
他……是在懷疑她嗎?
沈宓心裏一時亂糟糟的,不是不知道如今亮出自己通曉茶道的事會引來側目,但她還是這般做了,旁人隻當她學得快,回侯府之後肯鑽研,她也的確買了不少關於茶道的書來做掩飾。
然而這種種可以瞞過別人,卻瞞不過裴慎,這大抵就是他想告訴她的吧!
那男子有著仿佛可以看透人心的銳利目光,讓沈宓本來還算自信的偽飾全都成了擺設,她不由的暗歎起來,雖說裴慎看起來對她並無惡意,但總覺得心裏不安得緊。
“姑娘,可是在為那裴公子煩心?”
沈宓正琢磨著日後定要避開裴慎,最好再不見麵,這時雅蘭奉上茶點果子之後,在一旁小聲道,“婢子瞧著,那裴公子似對姑娘頗為有心……”
那個瞬間,沈宓甚至露出驚恐的目光,“不許胡說!”
“姑,姑娘?”
沈宓咬著下唇平複不安,轉頭正色道:“這話不可再說,否則讓人聽到了,難免以為我為人輕浮。”
雅蘭嚇得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姑娘,婢子再沒不好的心思,隻是姑娘也快要及笄了,京城裏的貴女多半在及笄前後,家中便會張羅著訂下親事……婢子隻是提醒姑娘一句,萬沒有歪心。”
“我知道,但這話日後不可再說,你可明白?”沈宓輕歎了一聲。
“婢子知錯了!”雅蘭滿麵愧色。
沈宓見她確實悔了,便沒再多說,等到雅蘭退出去,她撫著胸口,隻覺得心跳還是急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