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宓緊握著瓷盞,努力揚起一個友好的笑容。
“裴公子今晚再次救我危難,適才我正在想,定要為裴公子備上一份厚禮才好。”
“當然,僅僅一份禮物並不足以表達我對公子的感激之情,雖則我別無所長,人也生得愚鈍,不過公子日後但凡有所差遣,我定然不會推辭,必定盡心盡力為公子辦事。”
“不知裴公子以為如何?”
示好明顯沒有用處,沈宓不得不加大籌碼,向他表達效忠之意。
她方才仔細考慮過,隻要能逃得今日之災,或許投靠裴慎也不是件壞事。
畢竟這位日後不可限量,既然知道結果,那麽早早站隊,萬一僥幸博個從龍之功,那她豈不是就不必再擔憂侯府的未來的嗎?
隻是,她心底並沒有把握。
裴慎果然沒有很快回應,他沉默了良久才道:“隻有死人和我身邊的人,才能讓我放心。”
聽到“死人”兩字,沈宓不由打了個寒顫,脫口道:“那我就做公子的身邊人好了……”
話音未落,她突然意識到不對。
身邊人……該不會是她想得那個意思吧?
不不不,應該不是,裴慎指的應該隻是站在他那邊的人,隻是這話說出來有些怪異。
裴慎挑了挑眉梢,在昏黃的油燈露出個似笑非笑的表情。
“既然姑娘都如此說了,那裴某必會在殿試取了功名後,懇請陛下為我們倆人賜婚,好叫姑娘風光出嫁!”
沈宓一臉茫然,“抱歉啊,我剛才好象沒有聽清楚,裴公子你在說什麽?”
什麽賜婚,什麽出嫁的……這太莫名了!
裴慎勾著唇,笑得意味深長,“姑娘又何必裝作聽不懂?還是說,姑娘後悔選了做裴某的身邊人,而想要在此一了百了?”
沈宓愕然的望著他,一時無言。
這太過出乎她的意料,怎麽也沒有想到,裴慎竟然會為了讓她保守秘密而娶了她……不過轉念她又有些明白,雖則她長在鄉野,本身並無多大價值,但永定侯府卻是很值得拉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