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沈宓應下,裴慎微微一笑,“既然姑娘應了,那我這便送姑娘回去,免得侯府的下人等急了。”
沈宓暗暗鬆了口氣,連忙起身。
裴慎見狀,眸光微微一暗,她就這麽急著回去麽,還是真的以為他會殺人滅口?
難怪這麽怕他,原來在她心裏,他竟然殘酷至此。
現在便是他說他本也從未想要過傷害她,她也不會相信吧!
也罷,那就由得她。
裴慎不疾不徐的起身,理好長衫,走向門口。
沈宓眼巴巴的跟上去。
兩人一道出了門,外麵安靜得很,月色下沒有半點聲響,裴慎淡淡的道了句,“姑娘請吧。”
離開宅院,很快走上街道,這個時候路上的行人已經不多了,沈宓從來沒有這麽晚在外麵行走過,心下惴惴,下意識的便向裴慎那邊靠了靠。
人心當真是怪得很,之前跟裴慎一道走的時候,她怕得是他而非這黑漆漆的夜色,可是這會子她答應嫁給他了,又覺得這幽深的夜色更加嚇人,他反倒變得可靠起來。
這裏離燈市入口並不很遠,他們約摸過了兩條街便遠遠的看到了馬車的影子。
又走了一段便瞧見熟悉的身影紛紛向她迎來,當頭便是雅蘭,“姑娘,是你嗎?”
她帶著泣聲,想是怕極了。
沈宓也顧不得禮儀,揚聲道:“雅蘭!”
雅蘭提著裙子飛奔而至,撲過來便拉住她的手嗚嗚咽咽的哭起來,“姑娘您終於回來了!您沒事吧,沒受傷吧,都怪婢子不好,沒能跟緊您……”
沈宓不禁微笑起來,“我沒事,是裴公子帶人救了我。”
雅蘭這才看到裴慎,上氣不接下氣的行禮道謝,沈宓看得好笑,拉住她又看向那兩名侍衛,其中一人正是被裴慎的手下打暈那位,兩人都是一臉愧色的向她行禮。
沈宓溫聲道:“我既安然無恙,這便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