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慎說的極其自然,沈侯爺不禁挑了挑眉,有意道:“那若殿試後未能取得佳績,又當如何?”
裴慎麵上並無驕傲之色,但卻從骨子裏透出篤定,“晚輩雖家世不顯,但於自身的才學卻是極有自信,侯爺若是心存疑慮,不妨等殿試後再觀晚輩的成績,若是未登一甲,晚輩也無顏再來。”
“說得好,那本侯便等著你殿試的佳績!”沈侯爺哈哈笑起來,對他的自信頗為欣賞。畢竟這自信並非憑空而來,從解元到會元,這就是他的底氣。
這話便是允了求娶,裴慎心裏也微微鬆了口氣。
雖說他與沈家二姑娘結親的緣由與尋常不同,但娶回去便是他的妻,隻要她不做背叛之事,他自當要好好待她,如此便與尋常求親也並無區別,能得女方雙親的首肯,這樁親事才基本無礙了。
話說到這裏,廳堂裏的氣氛頓時輕鬆了許多。
裴慎落座,又同沈侯爺和夫人說起他家中狀況。
至於他的外祖父是霍亦風的事,他自然也沒有隱瞞,事實上,坐在上首的沈侯爺夫婦並不會想到,若不是裴慎有意向他們派去調查的人透出口風,他們未必能夠得知此事。
裴慎的身世有些是需要隱藏的,但他不能來處不明,否則隻會引起沈侯爺的懷疑,而外祖父的名頭足以讓侯府滿意。
兩方越說越熱絡,等到沈侯爺叫來管家帶裴慎去花園裏逛逛的時候,他已經很自然的稱呼其“少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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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園的涼亭裏,沈宓還在思索著裴慎此來的用意,因著想得太入神,連園子裏有了動靜都沒發覺,還是雅音見勢不對,連忙低聲喚道:“姑娘,裴公子來了。”
回過神來,她連忙抬眸,恰好跟走上台階的裴慎四目相對。
沈宓不由的心裏一顫,他的眸光深邃而幽暗,仿佛看不到邊際的湖,表示似平靜,其下卻隱藏著不知多少波瀾。